失魂落魄地道。
“只因为我是余开守,不是风行易。”
耿鱼儿没有回答是或与否。
耿鱼儿只是道。
“脚累了,寻个地方坐一坐。”
两个人在一处僻静的茶舍落脚。
肩上搭着白布的小二一看到是余开守,连忙跑过来说笑,而当其瞥见耿鱼儿的颜容,整个人都要呆掉。一双手不时在厨裙上摩擦,一边灿烂微笑。可毕竟是沧海里的一粟,谁又能肯定不被别人忘掉!
耿鱼儿目光里有淡淡的忧伤,启齿道。
“昨夜,你可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幽幽的月光照过耿鱼儿白皙的脸庞,动人的弯弯睫毛总使得心怀也荡漾。
可余开守也只有遥遥地看着,既不能见证欣喜,也品味不了清愁也似的哀伤。
余开守无法不摇头,无法不道。
“我不知道。”
耿鱼儿道。
“我也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山,我看见了水,我看见了屋舍,我看见了人家。可我却全然叫不出来我所看见的。”
“那山是什么山?那水是什么水?我才发现,原来我都不知道。十多年的生涯,却对这片岚漪湾半点也不知晓。那时候,我便知道,我不属于此,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有一点点惆怅。”
余开守无以言对,而耿鱼儿已然接着道。
“何况你有你的妻室,也有儿女一双,这个岚漪湾固然不大,你当真能够放下?”
余开守想要挣脱束缚道。
“我……”
而终究,洒脱的话却是说不下。
沉默伴着袅袅蒸腾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