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的灯笼也被吹得左支右绌,明暗的烛火不时地闪烁,将整个地下甬道都编织成了一场梦。
而对于凌香来说,这委实就是场噩梦。
头顶的热浪几乎要把人打翻,平胸的冷箭愈渐会把人射穿。
只不过是二人出手,已然跟拦路虎一般。
凌香的眼眸不由自主地转为黯淡,只以为要在这样的情势下存活当真太难,纵然还有诸多的痴恋和不舍,也已做下和他一同埋尸在此的打算。
却不能坐以待毙。
无论如何,凌香都要鼓足全力去试探。
凌香的十指细长,每个人都愿意与之紧扣相缠。可现在十指缝间,却扣着用以了断的钉寒。每根钉寒长三寸三,四根扔向锥心的快箭,四根要钉往飞滚的尤路的胸怀。
这样硬碰硬的相搏,从来不是凌香的战策,现在却必须出手。
可尽管是放手一搏,也实在无济于事。
放矢而来的箭足以穿透凝固的时空,哪里会是四根钉寒都能打偏抑或打落?
而不断盘滚的尤路,身遭更是卷动着一股气涡,四根钉寒还没亮出尖锋,已被牵引进了气涡之中,所有凌厉的势头都散脱,最后入尘埃一般跌落。
凌香只剩下了绝望,呆呆的,痴痴的,双脚蓦地无力,缓缓下坐。以往媚情的眼里,只有萧瑟和落寞。
凌香极力想闭上眼睛,想着不要眼睁睁看着谢乌衣被碾压成泥、他被穿破后心,只是一切都太快了,快得甚至教其闭不上眼睛。
天和地,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