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弓的右手动也不动,那是绝对的稳定,除非是撼山的巨力,才能打破属于纪烟白的绝对平衡。
碎花的白随意铺在箭矢上,有一点,正在箭锋的中央。
随后,这一点白击溃了所有看在前面的阻挡,直向着他躲不开的后心房。
于是黑暗中只听到一声利落的响。
唯一的破绽,就是漆黑里的这一声响,在偌大的空间里面,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是到了这狭窄的地下甬道,听来便稍略有些刺耳了。
可每一个人都对这一箭抱有着信念,因为眼见过的人,都知道这一箭的快。有时候眼光还未到,箭已钉在了目标的身上。
所以连这个小小的缺漏,恐怕也算不上了。
那箭从阴影中而来,不着丝毫的光华,如果真正的璀璨一样,本质里都是朴实无华。
除了那箭锋上的一点白,再默默地、逐渐地放大。
箭锋上有八条锐利的槽口,刺入皮肉之时,血不是潺潺地流,而是爆破一样喷涌。
后来卓青和陶浊愿意抢着和纪烟白一块行动,这样的画面从来都是不小的理由。
纪烟白的眼睛蓦地闪动出了一丝光,陡然间,已让其和方才孤离于众人手足无措的形象不一样。
挽弓的少年,如若横刀立马的大将,仿佛寸土不让,任是千军万马,都有信心可以射杀在马下。而现在,将军也宣布冲锋,率先,就要把敌方的将首杀于马下。
这一刻,到处都是漆黑,只有好快的箭风拂皱了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