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陷落在急冻的寒潭,只余下一具躯壳空泛,随时就要被世间的蛮刀宰割过来。
连空气,简直也要掐住剑冥的咽喉一般。
大口大口的粗气在喘,终于,疲倦将所有的防备冲散。
西门惊唐眼睛里的寒光已经露了出来。
西门惊唐岂非看见剑冥已不做动弹。
那把巨擘镰也终究绽露出獠牙,一举要将剑冥两段。
举头劈来的镰刀,再也没有半分迟缓,向着剑冥的肩头,要倾斜着斩断。
整个墨雨堂都在举目望着。
每个人都希望剑冥分毫之间,能够动起来。
因为牵动着墨雨堂的兴衰,因为指引着墨雨堂的未来,人们都睁着希冀的眼睛,呼唤着剑冥动起来。
吕慕青的指甲修得很平,此时攥紧,却仍然刺入肉里,疼痛可以刺心。
孟卿衣只能沉寂,孟卿衣赌过,孟卿衣输了。
这就是两个人的了断,这就是两个人的结局,一个人挽着镰刀站在,一个人裂做两半倒地。
西门惊唐确信。
因为在剑冥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光向往着活下去。
巨擘镰掠夺出一道残忍又美丽的弧,让所有人都为之炫目。
然后,就要像以往那样,将剑冥的生命埋在此处。
天上地下,一切都是寂灭。
剑冥的眼里依旧是漠然,不见曙光,闭眼,仿佛在等待着镰割的处决。
薛歧的眼神却突然变。
突然变得阴邪,突然变得冷冽。
就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际,天地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