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惊唐眸子涨红,犹若魔魇一样,扭了扭脖颈,咧了咧牙。
骤然冲锋,巨擘镰如同长枪一样挺出,笔直朝着他刺来。
这一招简简单单,虽有倾覆之势,却无任何精妙可言。方才横割的镰刀是紧紧相扣的环,才逼迫得他只能躲藏,如此一击,委实像环上的缺漏。
初始三五招,他便对巨擘镰的短长有了大概的知晓,抓住这个破绽,双脚一错,已让出镰割可及的范畴,抚在身后木匣上的手仿佛也要有了动作。
不动则已,一动必定如轰天的雷鸣、翻海的狂卷,震煞四方惊鸿。
他忽然又没有动。
那只手还藏在身后,悄悄在那行字上抚摸。
天上的星和月闪烁得晃眼,晦明晦暗间,手指只能感受木匣上的那行字迹,“水榭凭春误烟雨”,他已不知自己是否有命耽误明年的春雨。
他艰难的看了西门惊唐一眼,笑容尽是狰狞。
紧接着镰刀轻轻地拔出他的身体,鲜血垂滴,如同皎洁的晶莹。
他倒退四五步,强健的身子也不由得扭曲,瘫坐在地。
若不是亲眼之间,他才无法相信冷冷冰冰的凶器可以在刹那间暴涨几寸,直插向自己的心底。
如果不是生死之间,他横挪了几分,如今被刺头的就不是正胸,而是心脏。
他没想到那把镰刀竟和自己的鬼刺一样,尤有玄机。
高手之争,争的就是想法,无论是想多了、想少了、还是想错了,便是落败和死亡。
西门惊唐的镰刀已经钩住了他的脖子。
西门惊唐狞笑。
“你准备死了吗?”
他无力回答。
却有人为他回答。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