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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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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岂非无仇。”

    何解风笑。

    这几声笑让其胸口的血溅射了出来。

    何解风道。

    “无冤无仇的人,我也甘愿动刀。”

    吕慕青稍略叹了口气,道。

    “这么看来,你若没什么事求我,我便只有死路一条。”

    何解风道。

    “我同你平素毫无交集,又有何事需要求你?”

    于是吕慕青闭上了眼睛,慢条斯理地道。

    “你既无事求我,便把我杀了吧。”

    何解风有些瞠目,道。

    “求与不求,当真那么重要?”

    吕慕青依旧沉眸,淡淡地道。

    “墨雨堂的人受得了恳求,受不了胁迫。”

    何解风苦笑,摇头苦笑,不断地摇头,不断苦笑。血也流,随着其退后的脚步抵在坑坑洼洼的地面盛满的水洼上,轻漪摆荡。

    “当啷”,那一双、两把十工斩刃刀脱落在地上,何解风也终于撑不住肢体,倒下。

    何解风道。

    “我认输,我不逞强。有个人,有件事,我求你。”

    吕慕青道。

    “你说。”

    何解风笑了笑,道。

    “我这里有个小鬼,希望你可以养活。”

    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剑冥不知道。头疼,欲裂的头疼,不是因为醉,而是因为烧。

    无论谁,像剑冥一样醉倒在深秋的雨夜下,都难免要高烧!

    就像三年前一样。

    酒摊的老板临离开的时候还为其披了一件斗篷,现在却已在雨水下湿透了。平时,剑冥也竖着背头,此时此刻,打湿过后,有一截黏在额头前,像极了当初的何解风。

    黎明在乌云的遮拢中透不出一丝光束。

    剑冥扶着沉重的头,起身,辨识了方向,向前走。

    每走一步,都可以感觉到有水溢进了靴底,渗透过布袜,浸泡着脚板。

    这场雨可真大。

    杏红的墙。墙里,是凌香住的地方。

    女儿家住的地方,并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往里面闯。

    四个提剑的女侍即便看见来人是剑冥,也并没有放行的考量。

    剑冥腹中有火,喉头也压着火,脑袋里更焚着火,才没有心思说话。

    捂头的左手撩起额前的长发,右手已拔剑,顿时,雨花里全是剑花。

    四个女侍也是剑中行家,手腕一翻,全是剑光。

    五把剑一交,侍女们的脸色立时难看起来。

    没有人料到从剑冥单薄的剑上,竟涌来了无边的重量。

    三招以内,四把剑竟纷纷被压弯;七招以后,剑冥已抽身到了每个侍女的身后,用剑鄂在四女的后脖重重敲下。立时,四人失去了重量,瘫倒在门前。

    剑冥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四女以后,脚下只觉得锥心的疼痛。

    看来,脚已全然在水里面泡烂了。

    剑冥接着走,穿过已然枯竭的花池,再走完一条绿木长廊,才停步。

    剑冥推开滑门,便有扑过来的蜜香。

    其中还夹着凌香的味道。

    恰恰,凌香正张着美妙的杏眼,瞧看着剑冥,乳白色的雪颈和胸脯都在被褥外面一丝不挂,倒也没有遮挡的惊慌。

    凌香笑笑,道。

    “你找他?”

    剑冥的眼目中仿佛也根本瞧不见凌香的美好,也只是道。

    “有一剑,无论如何都要还给他。”

    凌香道。

    “你若找到他,就还吧。”

    凌香说完,眼皮还俏皮地向着剑冥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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