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一样的薄眉,一样的眼眸,一样的鼻子,脸上无论如何也没有酒窝,嘴唇还是有些发干发白。
他却像是变了,变得更加的萧索。
唯一不变的,是他腰后系着的红木匣子,匣子上刻着寥寥几个字,“水榭凭春误烟雨”。
已有人在等他。
那是剑冥,和他穿着同样的衣裳。
也不知是否因为昨天的共酒,剑冥眼底的恨稍略稀少,看着他出堂,竟还会点头。
他回以点头,却是无话可说。
其实,自打从凌香的身畔爬起来以后,他就一句话也不曾再说。
这个时候,他只想沉默。
剑冥在前面走,他便在后面走。
今天的街道,不知道为什么,人潮格外的多,也更为欢脱。
他与每一个人擦身而过,向每一个人回头。
然而人终究是要目视前方,现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一座空幽的院落,墨雨堂口。
斑驳墙上泼墨的竹林图画仿佛铸成枷锁的铁棍,压得空气都凝住。
剑冥已踏过了门口,回头,看着他。
他突然开口。
“有没有想离开过?”
剑冥问。
“离开哪?”
他道。
“墨雨堂。”
剑冥回答。
“没有。”
他笑笑,像林凡那样的笑,只是做不到像林凡那样的动人。
他留恋地望了一眼最后的风景,然后道。
“走。”
紧接着,他的脚步踏入墨雨堂口。
从此以后,别人都称呼他,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