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刘文辉,枪林弹雨下,他擦火柴的动作依然那样的轻柔,一点多余的力气都不用。
“刺啦……”一点淡淡的火苗开始燃烧,慢慢的变大,越來越大,直到将整根火柴棒点燃。
大牛的火神炮再次停了下來,敌人已经发现了刘文辉的企图,立刻从卡车后面冲出來,朝着刘文辉射击,这一次,刘文辉沒有犹豫,扔下手里的火柴,就地十八滚,朝着外面滚去,子弹在他刚刚爬过的地方激荡起一搓搓砂石。
“吽!”剧烈的燃烧从两方人的中间冒出來,汽油特有的高温度,瞬间让周围的空气便的更加热,火苗顺着汽油可是移动,速度很快,转眼间便到了车下,又一转眼火苗钻进了邮箱。
“轰!”一声巨响,巨大的气浪腾空而起,整个汽车都被炸飞起來,汽车里的汽油应该不多,并沒有将汽车炸的七零八落,即便是这样,躲在汽车后面的敌人还沒來及跑便被气浪裹挟,那几个离着邮箱近的,被飞溅出來的汽油将全身包住,火焰正在吞噬他们。
“啊!啊……!”惨叫连连,这一次爆炸不是很大,敌人虽然有所准备,却还是沒有多少准备,立刻被大火包围,也有不少被气浪扔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爆炸并沒有引起连锁反应,躲在另外两辆车后面的敌人并沒有受到牵连,可是 他们被这一场爆炸精悍了,有一个人扭头就跑,其他人连忙跟上,张志恒瞅准时机,两个手雷飞出去,炸死后面的几个,其他人跑的更快了。
几个人从汽车后面钻出來,全身上下都是玻璃碴子,他们那辆吉普车的车窗玻璃全都被震碎了,幸好发动机还算完好,打了一个呼哨,将阿榜招回來,几个人上了车一溜烟的朝着隆伦方向來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附近的民兵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得在那些民兵赶來之前赶紧离开。
车在路上飞驰,车厢里安静极了,这一场战斗本來或许能够避免,但是他们几个沒人会越语,唯一的一个被刘文辉派去取水了,才让武圆嘉钻了空子,这老家伙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上每时每刻不想着逃跑,这一次他能告诉那些敌人自己被挟持,下一次就能喊一嗓子让他们全都暴露在敌军的眼皮底下。
大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來一块破布,狠狠的往武圆嘉的嘴里塞,老头干瘪的嘴巴被塞在鼓胀,看上去就像一个生气的孩子,大牛还不解恨,一边塞一边道:“老家伙,让你高密,饿你三天,让你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路上不断有全副武装的民兵急匆匆的朝后赶路,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这些人手里的枪都是真家伙,而且弹夹里也装满了子弹,有些人看见刘文辉他们的车,上面的弹孔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脸上的表情都很警惕,有些人甚至还会拦下问一问,武松便已他们刚从战区冲出來作掩护。
至于发生爆炸和枪声的地方,自然不能说沒有见过,只能告诉民兵,他们來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并且叮嘱这些民兵,让他们睁大眼睛盯着陌生的面孔,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因为有一些中国人闯了进來,民兵们一听,立刻变得更加紧张起來,有些掉头开始往回跑,对于他们家园的保护要比去看热闹好的多。
武圆嘉已经被大牛捆成了粽子,关进了汽车的后备箱,嘴里还堵着那一块破布,老头几十年來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待遇,不断的哼哼显示自己的不满,然而谁也不去管他,就连刘文辉也不吭一声,所以大家都默认了,其实刘文辉的心里也有气,这老家伙不是好东西,满口答应不惹事,却差点害死他们,受一点惩罚也是可以的。
汽车在路上颠簸了两三里,见见脱离了刚才打斗的地方,刘文辉这才让张志恒停下车,让大牛将武圆嘉从汽车里带出來,满头的白发已经被尘土染成棕红色,眼窝也下去了,腮帮子却是鼓鼓的,当大牛将那一团破布拿出來的时候,武圆嘉忽然间好像活了一样,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都能做爷爷的一个老头被六个小毛孩戏耍,武圆嘉气的眉毛都立了起來,正要发作,刘文辉却道:“别生气,你这老头不地道,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既然不听话,我们就得用点手段,如果我们被你抓住可能比这厉害吧!”武圆嘉立刻沒了话,因为刘文辉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