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辉挡住身后的敌人,刘文辉忽然感到脚底一疼,这种疼微乎其微,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來不及细想,只顾夺路狂奔。
四个人汇合,枪声立刻变得激烈起來,敌人无所畏惧,他们沒有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卯足了劲只顾开枪,唯一的心思便是不能让敌人靠近。
“哒哒哒……”
大牛大口大口的喘气,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一把火神炮从敌人侧翼展开攻击,飞射的子弹穿过茂密的树木,射向敌军中间,來不及躲避的敌人纷纷中弹,惨死当场,两下夹攻,敌人的优势瞬间无存。
“撤,快撤!”刘文辉大喊一声,到这三个兄弟,再次往后跑,这是大牛替他们争取到的机会,如果走不了那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一场激战,打的昏天黑地,敌人损失惨重,眼睁睁看着到了嘴边的肉就这么飞了,如果再追,恐有遇见埋伏,不要忘了肚面的539高地还驻守敌人一个连,这伙人至今沒有出现,自然是张网以待,反正敌人沒有再追上來,刘文辉长出一口气。
这一次冒险,真的很险,险些把命丢了,情报固然重要,沒人能送出去那和沒有情报一样,大牛和阿榜也都过來,几个人摇头苦笑,他们总是这样搞,也不知道哪一天会搞出事情來。
晨雾渐起,茂密的丛林被白色的雾气笼罩,几个人稍微缓了口气,用衣物堵住口鼻朝着539高地而來,任务完成,也该歇歇,刘文辉刚一站起身,就感觉脚底一阵钻心的疼,刚才不知道踩中了什么?这会越來越疼了,他咬牙坚持,不能拖累了兄弟,就算有什么问題,也得等回到539高地再说。
晨雾弥漫之中,他们急切的赶路,下山容易,上山难,何况还是在雾里,一个个抓住前面人的背包,全靠梅松带路,只要梅松错走一步,他们就得绕好大的距离,倒是梅松不是所望,算是安全的将所有人送到了539高地。
“哎呀,我还以为……”苏醒的后半句话沒有说下去:“快,弄些吃的,把我的酒也拿來!”
折腾了一夜,能活着回來都是奇迹,早已经饿的腿都软了,有酒有饭自然是一阵狼吞虎咽,刘文辉却沒有胃口,找了一处沒人的地方,轻轻的将鞋袜脱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整只左脚竟然变得乌黑,而且已经肿了,明光发亮,如同一块光滑的黑木头,脚心中有一处不起眼的伤口,很小,却流着黑血。
刘文辉知道,一定是喂过毒的竹签,敌人习惯干这种事情,在那一年的进攻战中,就有不少兄弟中了敌人的这招,最后的结果是全身乌黑,溃烂而死,敌人的毒很厉害,整只脚出了伤口处很疼之外,其他地方已经完全沒有了知觉。
看着自己的左脚,刘文辉有些满然,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不过心里倒也坦然,打仗迟早都会死在战场上,只要自己的兄弟沒事就好。
武松吃完饭发现不见了刘文辉,找來找去看见了刘文辉和他的脚,惊的嘴巴的都合不拢:“哥,你这是咋了,别动,让我看看!”
毒很厉害,而且凶猛,武松吐掉嘴里的食物残渣,趴在刘文辉的脚心就开始吮吸,一口口的黑血被武松吸出來吐到地上,竟然有好大一滩,知道再次吸出的是鲜血,武松才停止,急匆匆去找自己的药包,见武松满嘴鲜血,大牛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忙跟了过來,等看见刘文辉的时候,全都愣了。
刘文辉现在已经不是脚变黑,一半的小腿都成了黑色,武松在药包里翻找,找到一瓶黑色的粉末,倒出一大把,摁在刘文辉的脚心,立刻就是一种钻心的疼,从脚底直冲大脑,刘文辉咬牙忍着,额头上的汗如雨滴一样往下掉,拿出绷带,替刘文辉把脚包好,有拿出一个红色的瓶子,倒出一粒发黄的药丸,让刘文辉服下。
做完这一切,武松站起身:“苏营长,您能给总部打个电话,让他们派车在山下等我们,我哥必须立刻送医院!”
早已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苏醒连忙答应,大牛摘下火神炮,扔给阿榜,抓起刘文辉往肩膀上一扔:“帮我拿着,咱们走!”
沒有人多说什么废话,快速的走出二营营部,朝着山下奔去,这个时候他们沒有疲劳,有的全都是精神,只有刘文辉,他实在坚持不住,昏倒在大牛宽厚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