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好像什么东西烧糊了一样。
刘文辉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一点点的朝着洞口走去,武松伸手想要拉他一把,他不希望二哥去冒险,却沒有拉住,也跟着立刻起身,去追刘文辉。
洞里的所有人都看着刘文辉,瞪大眼睛,等着刘文辉走向洞口,宽大厚实的铁门就想一头怪物,张大嘴巴,等待着有人钻进自己的嘴里,刘文辉贴着墙,走的很慢,那些趴在墙角的敌人,一声不吭,甚至还会挪动一下身子,为刘文辉让开道路。
外面的光很亮,从洞口照进來,照在洞壁上,形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阴影,恐怖,可怕,变幻多端,难以捉摸,刘文辉慢慢的伸出脑袋,洞壁上立刻多出一个很大很大的黑影,慢慢的一点点的变大。
外面的景象让刘文辉震撼,这就是轰炸,那一年他十九岁,也算经历过战争,可这样的战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很多年以后,回想起在老山地区的这次轰炸,刘文辉总是抬起头,闭上眼睛,不愿提起。
火海,一片火海,燃烧的正旺的丛林正在四处扩散,少出的范围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照进山洞的亮光就是它,在火海的中间,一个巨大的黑洞,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天空是黑的,地面也是黑的,黑的你都分不清那里是天那里是地,只有那一圈明亮的火光,如同一道光环套在天地间的黑暗之中。
静,可怕的安静,沒有痛苦的**,沒有大声的哀嚎,一片死寂,昨天晚上,这里还是热火朝天,就在刚才还是人声鼎沸,就短短的十分钟后,这里成了死地,一个谁也不愿意他进來的死地。
刘文辉不知道,当指挥部得到他的消息之后,一号首长勃然大怒,他只说了一个字,炸。
很多人开始猜想,要怎么炸,用什么炸,一号首长是个强硬的角色,在军委都是出了名的,参谋们经过深思熟虑,多方综合,既然要炸就要给敌人一次教训,要不然,敌人就会沒完沒了。
轰-6被一名参谋提了出來,听到这个提案,有人感到惊讶,轰-6是什么?那是战略轰炸机,战略轰炸机是什么?那是要给敌人最致命的打击武器,一般來说,这种轰炸机就是一个象征,只要他存在就是一种威慑,很少有人在战争中使用战略轰炸机,何况这还是一场很小的局部战争。
轰-6的任务是在几千公里之外,将最厉害的武器投射到敌国的境内,当然,这次轰炸不能使用最厉害的武器,举行炸弹成为了首选。
一号首长只看见轰-6两个字就在文件的下面签了名,这是他的风格。
“我们已经不再是小米加步枪,我们有的是先进东西,为什么不用,难不成要留着下崽!”这是一号首长的原话。
别说一个军,就是一座城,这三十六颗重达250公斤的炸弹扔下去,也能让他变成一片火海,将战略轰炸机用到这里,就是牛刀杀鸡。
三天后,黎洪甲接到前线的报告,直愣愣的将手里的电话扔了,他被吓到了,对手这是警告,**裸的警告,如果自己还不进行收敛,下一次的目标就是高平,这一点他很清楚。
十天后,河内的那些政客们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召开的重要会议变的鸦雀无声,谁也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坐在主位上的那位,一脸的疲惫,他要打电话,打一个长途电话,他需要得到帮助,甚至他都有点不想打了,再打下去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
刘文辉从山坡上下來,深一脚浅一脚,天空中的灰烬轻飘飘的落下來,落在他的肩头,他希望看见什么?可是什么也看不见,满眼看去都是黑色,黑色的灰烬。
刘文辉打了一个趔趄,多亏武松一把扶住,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巨大的程度,比他们所见过的任何一次炮击的深坑都大,大的像一个池塘,,只要再放点水,就可以养鱼了。
“人呢?都去哪了!”大牛、阿榜、张志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背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有这个问題最想问。
刘文辉也想知道,他不相信几万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还有那些茅屋,那些帐篷,那些树木顷刻间就变成一片焦土,难道这就是战争,真正的战争,如同杀戮机器一样的战争,刘文辉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