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松从地上轻轻捡起一粒细长的黑色东西,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用手一撮变成了一粒黑色的万字,左右看看,沿着洞壁下一溜,有些细小的痕迹。
梅松道:“是老鼠!”
“老鼠!”大牛的怒气更胜:“他娘的这是啥破地方,闹完蚊子闹蝎子,闹完蝎子闹老鼠,还让人活不!”
南亚地区的山林全都是卡斯特地貌,山上的山洞多如牛毛,大一点的住大型动物,小一点的就是啮齿动物和蛇虫鼠蚁的天下,凡是有洞的地方,就会有生物,无论是白天活动的还是晚上活动的,刘文辉他们在敌国丛林中穿行的时候,因为有小宝在身边,所以才沒有什么过多的惊喜,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出來了。
不仅仅是3号坑,其他的也是一样,4号坑的老鼠比他们这里更凶,不仅粮食沒有了,衣服被子上全都是窟窿,有几件只要提起來一抖,都能散架,条件就是这样,沒有什么可抱怨的,就算抱怨能有什么用,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只用这几盒罐头,坚持七天,等待下一次补给。
天色渐暗,又一轮的“空中轰炸”降临了,这一次大家沒有大惊小怪,很自然的用衣物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哪怕再热也比蚊子咬强很多,两天,在丛林中度过,漫长的好比一年一样,不少人开始后悔,在他们的印象里,战争不应该是这样,连敌人都沒看见,就快要被这些蚊虫打败了。
寂静的丛林里,哭声传來,紧跟着就是喝骂,刘文辉就在洞口,外面的情况听的清清楚楚,山洞外面的丛林里,几行泛着绿光的小眼睛一闪一闪,他知道那就是老鼠,老鼠们正在等待,这里的老鼠很大,比他见过的所有老鼠都大,如果不注意会以为是松鼠。
老鼠不但个头大,胆子更大,就这么与刘文辉对望这,一点撤退的意思都沒有,今天下午,他们发现老鼠啃食了干粮的时候,听说旁边二连有几个猫耳洞的战士,被老鼠啃了脚踝,已经被紧急送了下去,不知道有沒有什么问題。
夜逐渐深了,待在洞里沒有娱乐,大牛的唠嗑成了战友们最好的娱乐,但是今天,大牛沒有吃饱,连唠嗑的心情都沒有,粮食是坚守的保证,刘文辉已经第一时间用无线电向营里报告,说是会尽快送物资上來,但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时候能送來还真不知道。
刘文辉昏昏欲睡,眼皮开始打架,折腾了一天,的确有些困了,就在他已经闭上眼睛的时候,猫耳洞前几声沙沙声响起,刘文辉一个激灵,一把抓起枪,正准备扣动扳机,猛然响起昨天晚上李魁胜过來的事情,如果李魁胜再晚一秒钟出声,刘文辉就可能开枪。
“谁!”刘文辉问了一声,沒有人回答。
梅松不知道什么时候來到了刘文辉身边,静静的趴着一动不动:“是个人,已经走远了!”
刘文辉想都沒想,他知道我军拿下老山之后,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反扑是肯定的,要不然手掌也不会安排他们上來坚守,只是沒想到敌人会这么快。
“能追上吗?”
梅松摇摇头:“不行,已经走远了!”
“给附近的发信号,猴子已经來了,要格外小心!”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阴云密布,似乎昭示着暴风雨就要來了,已经到了三月份,雨季就要开始,从太平洋吹过來的暖湿气流在这里与从西伯利亚过來的冷空气相交汇,下雨是必然的结果,如果老天爷心情不好,弄一个大一点的台风,整整一月不见太阳太正常不过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立刻向胡麻子报告,从无线电的听筒中,能清楚的听到胡麻子有些兴奋,这家伙有点战争狂人的意思,他这连天也憋屈的够呛。虽然他的指挥部比猫耳洞好一点,却也无法阻止老鼠、蚊子、蝎子、蜈蚣的骚扰,闷热下,让胡麻子的心情变的很不好,如果再不动手,真要疯了。
“好,很好!”胡麻子大声道:“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得坚守,决不能后退,确定是猴子可以先开枪!”
从那天开始,猫耳洞再也沒有了抱怨,真正的战争就要來了,性命都要豁出去还在乎什么蚊虫,刘文辉下令,八连的两个猫耳洞,每天轮流站岗放哨,如果发现敌人不用警告,同时,刘文辉有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他沒有向胡麻子报告,他想知道敌人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