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去查了下崇明书院出的某个事故,也就是跟这把伞有关的事故,恰好,就是十年前的今天!”
韩尹向前走了一步,用乾坤琉璃伞指着寒篱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把伞,就是献祭了李兆擎和李成军,再配合一枚五行灵珠,演化而成的法宝。
所以它一直想吸血,因为……不甘心啊!”
谜底揭开,似乎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你看上去是杀了李兆擎,其实,你只是解除了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封印而已,我说得对吗?
当然,你杀我还是绰绰有余,不过这并不代表你毫无破绽不是么?”
“够了!你闭嘴!”
寒篱歇斯底里的吼道!
她不敢让韩尹继续说下去,再说,就要说到他是如何让自己受伤的。
如果这个秘密让别人知道(她自己都不了解),那么她也没办法镇住天存内部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了。
更何况,韩尹的推理已经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而是这些事情,根本没办法捏着鼻子否认,因为全都是事实,只有知道和不知道两种选择。
李宏正叹了口气说道:“李兆擎若是不死,我自认不可能跟寒篱合作,毕竟,我也是李家的人。
可惜他已经死了,唐国又后继无人,衰落已成定局。所以我才选择跟境主合作,选择前往她的领地修炼。”
正如寒篱说的,世间的事情本就没有那么多对错和是非,一切无非是趋利避害罢了。
杀人从来都只是手段,而非最终目的。
“既然你堪破了我的秘密,那就留你不得了。”
寒篱眼中寒光一闪,谁知道此刻韩尹却是缓缓摇头说道:“你以为我就这么赤手空拳而来么?装个B,然后被你割脑袋?
我也是有准备的。”
说完他将口袋里的一个玉塔拿出来,放在地上。随后左手拿着镇魂钟,右手拿着招魂铃,开始同时摇晃!
空气中的灵力来回震荡,让人想要呕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仿佛有一柄大锤,在敲击胸口,说不出的难受。
玉塔渐渐变大,颜色渐渐变深,由原先的乳白,变成深红,然后将韩尹罩住。
他又祭出装着封灵针的玉盒,将里面那枚火红的针从自己的眉心取出来。
体内的灵力喷涌而出!
“好了,开始吧。你来试试你的杀招吧!”
韩尹的声音有些空灵,也有些冷冰。乾坤琉璃伞的周身,散发着墨绿色的幽光。
“湮灭!”
寒篱指了指韩尹,一个红色小光球飞出,碰到韩尹身上的“防护罩”,呲呲作响,最后化为飞灰!
刚才她就是用这一招,干掉了李兆擎,或者说,解除了余鸿留下的“时空回溯”。
“这个宝塔里面,寄存着几万年的光阴,只有靠着镇魂钟和招魂铃的反复震荡,才能一点点的析出。
你居然想跟这几万年的光阴作对?哪怕你有圣痕,我就问一句,你敢么?”
韩尹往前走了一步,而寒篱则是往后退了好多步才停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束手无策!
“李宏正,现在该你表现了。”
刚才那一枪,打得寒篱受伤颇重,此时韩尹的招数却完全将她的能力压制,根本发挥不出哪怕十分之一来。
不过不要紧,她的秘术对付不了韩尹,不代表其他人没这实力。
“哼,境主,在下刚才做了那一票,我们已经互不相欠。我又不是你的属下。
你的问题,你自己处理吧,鄙人要回禁地修炼了。”
修真之人,最是无情。翻脸比翻书还快,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李宏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唐国的禁军死了一大片,剩下的在李兆擎消失以后,都四散奔逃。长安到处都在起火,喧嚣,哭喊,混乱。
唯独没有人赶来大明宫。
“白彦秋,这里不关你的事。如果你现在走的话,我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等我恢复过来,定要屠你白家满门。”
寒篱瞪了白彦秋一眼,她相信这人能稳坐执法队局长的位置十多年,会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汉。
“韩尹,天下大乱的模式马上就要来了。为了白家,我只能说抱歉了。若是此番你能脱险,白家欠你一件事,任何事都行。保重!”
说完白彦秋就朝着大明宫的外宫门走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了,无关的人都走了,你也可以把你那套收起来了,不是么?演戏也要演得像一点。”
寒篱将一大块紫色水晶吞下去,脸上恢复了血色,她眼中异彩连连,就这样看着韩尹。
韩大官人也收起玉塔,毫不示弱的跟寒篱对视,沉声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