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有了猜测:
君遇是南疆王世子,并非大周宗室之人,却以主人的姿态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公主府,难道……
随后她又想起了当日在兴龙城外,兰儿交代的一些细节:黎珩在醉春楼设了一个局,作为关键棋子的素心姑娘临时改了个名字,叫青儿。
青儿,青儿。
原来如此!
她早知道君遇的心里藏着一个念念不忘的人,却没想到那个“念念不忘”不是因为“求不得”,而是刻骨铭心的“已失去”。
他失去了一个“青儿”,然后把这个名字赐给了她。
她从混沌之中醒来,一无所知、一无所有,他赐予的这个名字就是她的全部。
而这个名字,却不属于她。
她只是寄居在这个名字上的一点尘埃。没了她,随时可以有别的“青儿”陪在他的身边,被他疼着宠着,肆无忌惮恃宠而骄。
真好笑啊!
青儿渐渐觉得胸中悲愤交加。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猛然挣脱君遇的手臂,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
“青儿!”君遇抬头看到她的脸色不好,立时急了:“别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谁哭了?!”青儿立时来了气,“你要跟你的青儿死去活来生死绝恋,那是你自己的事,姑奶奶不奉陪了!”
说罢,她忿忿地一甩手,转身便走。
谁知君遇醉中仍然十分敏捷,没费什么力气就抓住了她的手:“青儿,不要走!”
青儿气急,反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我不是青儿!”
“你就是青儿!”君遇一脸惶急,重新死死地抱住了她:“青儿,我再也不走了,你也不要走……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青儿呆了一呆,好半天才问:“你在对哪个‘青儿’说话?”
“对你。”君遇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一刻,他的目光清澈而动情,不像是在说醉话。
青儿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认准了?没弄错?”
君遇忽然弯腰将她抱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内室:“认准了,就是你!就是你这个随时随地都有醋喝的小醋坛子!”
青儿还在发懵,君遇已重重地将她丢到床上,扯掉外袍压了上来:“真不知你是哪里来的那么多醋!家里有你这么个狐狸精日夜缠着,我哪有力气出去喝花酒找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