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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把剃刀,一地胡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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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她给他剃胡子的意思。

    他之所以没剃,是想将这事儿留给她来做吗?

    禾麦接过了剃刀,摸着冰凉的刀柄,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会用。”

    禾麦找出一把剪子,看着六郎右侧脸颊浓密的胡髯,忽的生出一丝紧张与期盼来。

    女子给男子剃胡子,与男人给女人画眉毛一样,寓意着关心与恩爱。

    男人的胡子,犹如女人的眉毛,婚后的男子为女子描眉画黛,用温柔的言行告诉女子他的爱意,从心底出发的真情,反之亦然。

    而今日她接过六郎的剃刀,这隐喻的含义是不是代表着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了重大的转变,再也不会发生刻意的疏离?

    禾麦捏着剪刀,沿着六郎的面颊棱角慢慢的贴合过去。

    剪刀下似是燃烧起一簇温柔的火焰,落下的胡髯变成墨色的火花,无声的垂在的地上,散成一片。

    剪刀起,胡髯落。

    温柔的一剪剪,六郎的面颊随着她的指腹而发烫、发麻。

    当面颊上只剩下那些坚硬短促的胡茬时,禾麦停下剪刀,捧起手下的面颊闪闪的凝视。

    这张面孔的英俊与分明超乎了她的意料,而比起这一刻的惊叹与意外,她更享受于亲手雕刻出六郎面容的满足之感。

    她早知道杨六郎是别人看不见的宝藏,但能亲眼见到这宛如蜕变的一刻,激动之情又哪里是能用言语来形容的?

    剃刀顺着下颌蜿蜒而下,所触之处留下一片光洁无暇的无墨山水画。

    是风。

    是林。

    是松。

    也是朗月,是寒星玉树。

    既温润如玉,也坚毅如霜。

    月华的碎影落在他的身上,一种繁耀的光辉却在他眉眼间流转。

    禾麦呆住,眼里都是六郎依旧温和却无法掩盖光芒的脸颊。

    她第一个念头便是:他竟生的如此好看,往后该有多少女人要往上扑?

    六郎看的分明:禾麦从眼里惊艳诧异到呆滞发愣,再到有些生气的拈起碎落的胡髯再往他脸上粘。

    六郎被她的动作弄糊涂了,“这是做什么?”

    “我后悔了,”禾麦鼓着腮帮子,眼里闪过懊悔,“干嘛要让你剃胡子?以后……以后……”

    以后不知得有多少女人得上来倒贴杨六郎了!

    杨六郎失笑,“这不是你坚持的么?自打我成年,胡髯就一直留下了。若不是你说,怕是永远也不会剃下来。”

    禾麦给六郎拿来铜镜,“你瞧。”

    镜中人面容清朗自然,与先前胡髯浓密的“野人”大相径庭。

    六郎看了看,摸着自己的下巴皱眉道:“冷不防感觉脸上少了许多东西。”

    禾麦弯唇轻笑,“胡子很厚,所以……”

    “少了很多男子气概……”六郎喃喃的说。

    禾麦听了大笑,乐不可支的看着杨六郎,“谁说男子气概要用胡子来表示的?你看我哥,就算从来不留胡子,性子又软,可谁能说他是个女人呀?”

    六郎也笑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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