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到陆姓官员投帖的无为县无为军知事米芾看到故交好友求援之信,赶忙遣人去城中请了最好的稳婆,一同赶到渡口,船家看到数十个持着明晃晃刀枪的士兵簇拥着一个人来到船上,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等看到陆姓官员迎了上去,暗自庆幸自己还好没犯浑,对待陆姓官员还算客气,不至于吃瓜捞。
只见米芾冲陆姓官员拱了拱手,说道:“宰兄来此,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陆姓官员-陆宰亦是拱手还礼,说道:“承圣上恩典,诏我进京,侯任补缺,此去甚急,不及准备,偶经此地,不意你嫂子因身怀有孕,或有早产之像,急切之间想到兄弟在此知军,不得不麻烦兄弟你了。”
米芾微笑回到:“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言毕,靠前一步,小声笑言道:“能让我在你的双清堂多借阅几本古籍就好了。”
陆宰脸色一红,哈哈一笑回道:“那是自然,凭咱兄弟交情,岂能像别人一次只借一本,你想借几本借几本。这样,你下次去,我将新收到的秘藏《兰亭序》借你一观,必使你大饱眼福,书法之路更进一步。”
米芾“啊”的张大嘴,半晌方哆哆嗦嗦上前拉着陆宰的衣袖磕磕绊绊滴问道:“书圣王右军的《兰亭序》么?”
陆宰得意一笑:“那是....”言未了,服侍陆家夫人的小丫鬟急匆匆跑过来说道:“老爷老爷,夫人又阵痛了。”
沉醉在要有幸一览《兰亭序》中的米芾缓过神来,急忙对陆宰说道:“陆兄,我已在附近找好地方,请嫂夫人到那里去吧,那样安全稳妥点。”在陆宰点头答应下。米芾挥手让稳婆以及找来的几个帮忙的妇女前去船室,准备把陆家夫人转移下船。
等到稳婆众人到了陆家夫人所在的船室,正想把陆家夫人转移下船的时候,看到陆家夫人痛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澄红,于是稳婆止住想要动手的众人,掀开陆家夫人衣服观察情况,伸手摸了几下,不由开口道:“晚了,挂喜了。羊水报喜,胎儿已到门口,不可随意移动,只能就地生产了。”
外面听到传言的陆米二人面面相觑,米芾连声道:“这,这,这,”陆宰面露难色说道:“承蒙兄弟好意,然事情紧急,那就不下船了,有劳米兄弟带来的人多多费心了。”米芾接口道:“陆兄不必客气。”对手下吩咐道:“去对稳婆嘱咐一声,务必保夫人孩子安然无恙平安生产,事后本大人必有重赏。”待得下人进去传令后,陆宰唤仆人拿出点心茶水招待米芾,言谈间,陆宰在外面听着船室内不断传来的自家夫人的叫声,不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
“哇哇”几声婴儿的啼哭传来,小丫鬟满面笑容的跑出来喊道:“大人,生了,大人,生了,夫人公子平安无事。”
看到米芾揶揄的冲自己一笑,陆宰训斥道:“什么大人生了,注意用词..”说到一半自己也是噗嗤一笑:“你个丫头,还是一贯的毛毛糙糙,好了好了,既然夫人母子二人平安,快去备好赏钱拿出来好好赏一下大家,嗯,你也有份喔!”
米芾等到陆宰说完,拱手施礼到:“恭喜陆兄,贺喜陆兄,喜得麟儿。”
陆宰欣喜之下,亦是抬手还礼:“同....有礼有礼了,还要多谢米兄弟带人前来相助,此情愚兄铭感五内...”
不及陆宰说完,米芾摆了摆手道:“陆兄就不要讲见外话了,你我通家世好,些许小事应该的,对了,陆兄,既然嫂夫人母子平安,你且去入内看望一下,我公务繁忙,就不多叨扰了。”
陆宰回道:“也罢,兄弟有事且去忙碌,为兄入京急切,不能在此地久待,日后兄弟若是有空去绍兴,自去双清堂,我写封书信让他们给你备好《兰亭序》。”
米芾再次拱手:“一定一定,如此珍贵古籍,我亦是急于一阅为快,谢兄厚谊,三月后假期我就去,陆兄您忙,小弟告辞。”
送米芾离开后,接受完大家的道喜,诸事安排完毕的陆宰心情雀跃的回到船室。
看到洗漱完毕,面色依然有些苍白的陆家夫人,陆宰抚着陆家夫人的秀发,温柔地说道:“清儿,苦了你了,感觉好些了么?”
陆家夫人对着陆宰说道:“还好,看到咱们孩儿平安降生,所有的痛苦都是值得的。对了,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在我疼晕过去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个人在我面前念词,等他念完,我才醒过来,这时发现儿子已经出生了。”
陆宰奇怪地问道:“念的什么呢?”
陆家夫人努力回忆着说道:“让我想一下,哦,对了,好像是什么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嗯,好像是这些。”
陆宰略一思索,出口言道:“这是前代词宗秦观秦少游先生的词啊.....”说话间眼睛一亮:“这么说来,你是听到少游先生的词才生出来的咱们孩儿,既然如此,那咱们孩儿就借一下先生名字光华,讨个彩头,叫做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