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说:“他学校这是捐啥款?”父亲说:“就是跟贫困地区的捐款,应该是学校组织的活动。”“恁矿上也有这事?”母亲问。“有啊,矿上捐款都有规定。科长多少、队长多少、矿工多少都是有数的。”父亲说。“那这不是强制捐款啊!捐款不都是随心意么?”母亲问。夫亲回答道:“说是随心意,还不都是领导定的。你要是不捐或者捐少了哪能行。”“这矿上也是,你都是拿多少?”母亲埋怨并问。“我们这样的捐20,不过也有拿的少的,也有不捐的。人家要是硬不捐,也没有法子。”夫亲说。
说话间,母亲问我:“恁老师说拿多少了么?”“没有说多少,直说拿多少都可以,随心意。”我回答。“他这小孩还能规定多少啊!”夫亲说。然后问我:“你捐多少?”“我不知道。”思考一会我回答。夫亲跟母亲说:“拿一块钱吧,拿少了他在班里也不好看。”“行,那就一块钱吧。”母亲说。
捐款的时候,在本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写上捐款的数目。我发现,捐多少的都有,最多的有捐十块钱的,而后,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还有五毛的、二毛的,最少的捐一毛钱的也有,捐一块的和捐五毛的最多。
之后回到家给母亲说:“妈,人家捐五毛的,两毛的很多,捐一毛钱的也有。我要是捐五毛或者两毛其实也行。”“哎,拿了就拿了,捐一块就捐一块吧。”母亲跟我说。
除了捐钱,学校还组织过捐书的活动。同学们捐的书更杂,什么都有,破的、新的,还有很多连环画。我没有课外书,父母也没有给我买过。曾经路过在街边摆书摊的,想让母亲给买一本。母亲说:“看那干嘛,看那书影响学习。”制止了我。
捐书的时候,家里面似乎也没有什么书。“你捐书捐啥书啊?咱家也没有什么书。”父亲说。然后父亲打开了电视柜下面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选集》,跟我说:“捐这个吧。”母亲看到了说:“哟,捐这书啊。”“行啊,矿上发的,也没看,看也看不懂。”父亲说道。
捐书的时候,同学们排着队把书放到教室前面的箱子里面。到我时,我把我的《*选集》的一本放到里面。这书很厚,相对于其他同学捐赠的图书来说也大很多,似乎大家都认识这书。“哇,他竟然捐《毛主席选集》啊!”我听到身后同学门在小声的议论着。老师在旁边看着我们捐书,看到我拿的书,笑着摇了摇头。没管那么多,放下书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当一位同学把自己以前的课本放在捐书箱子里面时,班里同学好多都笑了。“他捐了自己的旧课本,哈哈哈哈。”老师也没有忍住,裂开了嘴。放学时,我走的稍晚,我看到班主任来到了班里,他从捐书箱子里拿出了我捐的那本《*选集》,然后拿走了。看在眼里的我,发现我好像办了什么事情,那本书可能不是我所能想象的真贵。班主任应该是自己拿去了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