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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忆往昔,那些模糊若清晰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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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好了。

    小院在胡同里,胡同很短,南北只有两家,爷爷家的在北面,南面挨着的还有一家。前面院子家里有弟兄三个孩子和一个女孩,老大叫什么不记得了,老二叫起,老三叫佑,那个女孩叫啥也不记得了。佑比我大一岁,和我年纪相仿。大人们不会再家里长待,吃过饭后一般都要去田地里忙活。而农村的孩子大多都是散养,是的散养。记得奶奶跟秀说:“佑,你领着小铭玩,让他跟着你。”然后大人去地里干活时,我就会跑到秀家小院和他一起玩。

    可能就我没事干吧,佑家里养了很多羊,一般中午吃过饭,佑就会村子外面的河里或者树林里放羊。佑说,上午草上面有露水,羊不吃。而我就会跟着他去放羊。在一起的时候,他跟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比如,麻雀他称为小小虫,长蚂蚱他叫它扁带等等。这一切都很新奇,羊吃草时的咀嚼,赶羊时的羊叫声,脚走在草丛,草划过脚脖刺刺的感觉,上午有露水时不光刺刺的还湿漉漉的,这所有的都吸引着我的眼睛。佑跟我说,有空带我去掏小小虫(麻雀)。我也只是听着,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掏小小虫(麻雀)。佑还教我爬树,树皮剌过皮肤真的很疼,可是疼也不说,因为怕小伙伴瞧不起。佑爬起树来真的很麻溜。那个时候也知道了,上树容易下树难,知道了很多村落间的俚语。

    佑是个很可怜的孩子,他母亲身体不太好,在爷爷奶奶家住没多久时,就听说他妈妈病了。有一次村里的大夫给他妈妈看过病后,对佑的父亲摇了摇头,然后挎着他的药箱走了。那些天,奶奶安排我说:“佑妈妈病了,不要去他家打扰他妈妈休息。”可是,孩童时的我,总是惦念着自己的小伙伴。有一次吃过午饭,我又跑到了佑家,进门看到佑的妈妈在院子晒太阳。她还对我笑着说:“铭来找秀玩类啊。”我看着她说:“嗯。”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她很瘦,但是不黑,可是她的脸很黄而且有很多斑,那个黄色很深,就好像深入到了里面,她的笑很勉强,好像很吃力,但是能感到还是挺和蔼。

    过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之后再去的时候,佑的妈妈死了,躺在床上盖着白布,佑他们兄妹在床边,佑是站着的,我看到佑的父亲狠狠的拧了他,然后佑跪在地上淘淘大哭。那天佑家里的人不多,在下午的时候,有村里的四个男人,抬着一口棺材从佑家走了出去。我看到的时候,他们刚好出佑家的大门,只有四个男人抬着一口棺材。感觉但是天应该快黑了。后来在去佑家的时候,我会经常瞄他家的那张床,那张佑妈妈当时盖着白布的那张床。

    佑还是经常去放羊,我也还是经常和他一起去,每天去佑家里都会看到他姐姐在厨房里忙活。孩童时,说不上一个孩子在当时记一个事能记多久,也不懂大人的那些感情,我和秀一块的时候还是和以往一样,秀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不同……

    生命中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可是有些痕迹确留存了下来,变成了记忆。不管那发生的故事是谁的故事,可是这记忆确已经是我生命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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