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的人不人鬼不鬼。苏雅,这世上最没有资格求我放过的就是你!”
有些恨根深蒂固,交错盘根,年复一年明复一日,只会随着时间变得更深,更浓烈。
当初有多相爱,现今就有多恨。
他不是没有挽留她,那年年轻气盛,他抛下自尊求她不要走,跟他离开。
可她亦然抛弃他,去享她的荣华。
他恨她,更恨那时自己的窝囊。
苏雅合上眼,心身的疲惫早已支撑不了她继续活下去,可想到她常年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她又不得不坚持下去。
他那么恨她,她连仅剩下的一丝勇气都没了。
她想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已经八岁了,长得很像他。
她想告诉他,她没有背叛他,这些年她也过的人不人鬼不鬼。
她想告诉他,无论她做什么,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
可是她不敢……
她怕他不信她,猜疑她,抛弃她,放弃她。
他的人生才刚刚光明,他的前途才刚刚一片明亮,她不忍心迫害他。
“阿余,对不起……”
次日一早,陆瑾余迷糊的醒来,他的头很疼,卧起身后看着沙发边的地上摔碎的红酒瓶,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画面。
他僵硬的偏头看去,心猛地紧缩,紧缩……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脸色微白,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烂。
他皱了皱眉,等着她醒来,可越等心中的恐惧就越深。
陆瑾余拍了怕她的脸蛋,低沉着声喊道:“苏雅!苏雅!”
她的身体是僵硬的,是冰冷的,她的呼吸是凝重的,是缓慢。
他的脑子嘣的炸出了火花,没了任何想法。
陆瑾余手颤的将她扶起来,使劲的拍她的脸,掐着她的人中。
“雅儿,雅儿……”
这一刻他是慌乱的,他无措的拉扯她凌乱的衣服,胡乱的用自己西装外套包裹住她。
他抱起昏迷的她,脚步有些凌乱的往外走。
苏雅被送进了急症室,陆瑾余站在急症室外。
此刻的他衣衫不整,神色恍然,两眼空洞的望着上空。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自问如果,如果苏雅有个万一,他会怎么样。
他没敢深想,也不敢往深处想。
“谁是苏雅的家人?”护士走出急症室喊了一声。
“我是。”
陆瑾余两步跨做一步到了护士面前,他本能的脱口而出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全身痉挛导致昏迷,还有严重的贫血。你是她丈夫吧?做人老公,怎么可以如此的不知分寸?年轻人,玩的太过火,伤身。”
陆瑾余脸黑了,他抿着唇瓣不说话,死盯着护士,似是要将护士给吓退了。
显然护士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主,口无遮拦的开口道:“你太太下面都弄出血了,去把账结了,顺便去取药处将药膏拿来。”
“……”
陆瑾余的脸一阵黑一阵红,随即转身,冷漠的走了。
护士见远去的陆瑾余,无奈的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