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温水,全都反了上来。
她赶紧捂住嘴巴,急忙跑到了卫生间吐了起来。
等到都吐干净了,恶心的感觉也渐渐缓解了,她用手接了点水,簌簌口就又离开了卫生间。
白星尔并不想在外久留,因为林尚荣的威胁总是会给她敲响警钟。
所以,她急于回京悦府,步伐快速的在走廊上走着,几乎是到了小跑的状态,结果就令她在拐角处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她马上道歉,下意识的抓了一下那人的衣服,以便保持平衡。
林蕴初见她这么慌里慌张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赶紧揽护护住她的腰,便低声问道:“有急事?”
白星尔一个激灵,抬起头就看见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林蕴初垂眸,也看到了她的脸,就发现她脸色白的像纸,嘴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
他当即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拧眉道:“不烧。”
白星尔感受着他关切,也感受着他的触碰,刚才有些急躁担忧的心情,神奇的得到了缓解。
“我没事,你别担心。”她小声说。
林蕴初听完这话,并不放心。
虽说白星尔自小练舞,身体底子比正常人好些,可是之前李子洋对她多次使用迷药,肯定还是会伤到内在。
“这里就是医院,我带你找医生。”他说着,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事出突然,白星尔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拉着往挂号处走了。
她心里顿时慌张起来!
如果找医生看病的话,万一走漏了她怀孕的消息怎么办?依照林蕴初的性子,肯定就不会让她离开了。
到时候,林蕴初的处境就会是腹背受敌,举步维艰。
“我没事!”她冲着他喊道,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我不用看医生,不用这么小题大做。”
林蕴初不听,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白星尔脸色不好。
“听话,不许任性。”他柔声的哄着说,“你刚才的脸色太差了,还是查查的好。”
白星尔心里的急得不行,害怕林蕴初的霸道劲儿一上来,真的是非把她按在那里检查不可!
而林蕴初瞧她神情很是紧张的样子,心中起疑,靠近她说:“有事瞒着我?”
白星尔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摇头。
“你觉得你能骗的过我?”林蕴初冷声反问,“你的眼睛不会说谎,尤其是对着我的时候。”
“我……我真的没事。”白星尔的眼神有几分闪躲,“我、我这是害怕而已。”
“怕什么?”他追问。
白星尔绞尽脑汁想要把林蕴初“唬弄”过去,只好说出来她不想提及的事情。
“我怕萧清记恨你,也怕林老爷记恨你。”她沉声道,“我们这样拉拉扯扯的,万一他们派人跟着你,你不就会有麻烦了?”
林蕴初听她如此说,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又抓住了她的手腕。
可这一次,他把她拉进了楼梯间。
关上门,林蕴初将人紧紧抱入怀中,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分离。
“害怕吗?”他哑着声音问,“哪怕只是短暂的,你还怕吗?”
白星尔摇头。
这样的依偎在他怀里,哪怕周围是刀山火海,她都可以淡然处之。
“你昨天在订婚仪式说的话,都是说给我的,是不是?”她小声的问,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之上。
“嗯。”林蕴初直截了当的承认,“除了你,还会有谁?”
白星尔傻笑起来,又问:“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们早就见过了?”
“你那时候才四岁,能记得什么?”林蕴初也笑了,把人抱得更紧,“只要我记得你,就够了。”
“我还真的想不起来了。”她诚实的说,“我四岁的时候,有去过林家吗?”
林蕴初不禁回忆起那段过去,故而迟迟没有回答她的话。
沉寂了片刻,他开口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话都是心里话。”
白星尔抿住嘴唇,知道他说的是:她永远都是我的唯一,永远都是无可替代。
“你太冲动了。”她有些后怕的说,“虽说那些宾客们不知道,可萧清知道,林老爷说不定也知道。那你……”
“别考虑我。”林蕴初打断她的话,“我不会有事的。”
现在,林蕴初对林尚荣而言,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所以不管他如何挑衅,只要他能坐在萧家女婿的位置上,他就是安全的。
反倒是白星尔,无依无靠,可以任人宰割。
想到这一点,林蕴初继续收紧臂力,几乎是将人给裹在了怀中。
“小尔……”他呢喃着,在她的发顶留下了一个吻,“小尔。”
白星尔感受到他强烈的不安,就说:“你也不要担心我。我已经联系了沈大嫂,她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我。到了津华,我就安全了。”
林蕴初不语,虽然他依旧是不放心,可这也是唯一的好办法了。
“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白星尔忍着心里的不舍,说了这么一句,可双手却是还是抓着他的衣服。
“再让我抱一会儿。”林蕴初说。
白星尔闭上眼睛,用力的收紧双臂,让自己变得像是一个枷锁,牢牢的锁住眼前的人。
忽然,林蕴初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在硌着自己,于是就腾出一只手去抚摸她的手,结果就摸到了那个翠玉镯。
“这是林夫人给我的。”白星尔说,稍稍放松了一点力道。
林蕴初的手指还在玉镯上滑动,缓缓道:“它就是你的,别人都不可以戴。”
“这是林夫人的传家宝吗?”
“不是。”他回答,“这不是她的东西。”
“那是谁的?”
这个问题,林蕴初不想回答了。
这玉镯是她留给林蕴初唯一的念想,更是她在临终时交给洪燕,告诉她只有真正爱着林蕴初的女人才能拥有这个玉镯。
这玉镯里,寄托着她所有的祝愿与祝福。
“蕴初,你怎么了?”白星尔一直得不到他的回应,不禁抬头看向他。
林蕴初神情略带凝重,隔了一会儿才垂眸去看眼前的女孩,对她说:“答应我,别摘下来,好吗?戴着它,你是我真正的妻子。”
白星尔心下大触,没想到他竟会用“妻子”这么重的两个字。
一瞬间,她的眼泪滑了出来,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你的妻子。”
“你是。”林蕴初点头,“你是。”
白星尔控制不住的泪如雨下,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那柔软缠绵的触碰,燃起了林蕴初心中的爱火,他把白星尔按在墙上,狠狠的回应。
当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服下摆时,她阻止了他向上的动作,而是把他的手引领到肚子那里,让他可以和他们的孩子亲密接触。
一吻过后,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都是微微喘息着。
那种爱而不得的痛楚,折磨着他们两个人的心。
……
白星尔从医院出来,赶紧回了京悦府。
洛允辙已经到了一个多小时了,正在厨房里制作蛋糕,搞得厨房有些乌烟瘴气。
“阿洛,你这是在做什么?”她问。
洛允辙笑笑,回答:“在做山楂口味夹心的蛋糕。准备明天给许伯尝尝。”
“许伯?”
“对,一位很疼爱我的长辈,也是洛家堂里位高权重的长老。”他如此解释。
白星尔没多想,点点头,就说自己进去换衣服,然后出来帮他一起做。
洛允辙看着她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苦涩。
他听手下说,白星尔和林蕴初在医院的楼梯间里独处很久,白星尔出来时,脸颊粉红,可眼中带泪。
两个人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洛允辙无法否认,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产生的心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可没过一会儿,他也就释然了。
只要她高兴,有什么不可以?
洛允辙又是笑笑,继续手里的动作,他必须做出来一个美味的蛋糕。
许立国是洛家堂的元老级人物,在大长老死后,他的话就变得极为重要了,基本上达到了令洛家堂的人言听计从的地步。
而洛允辙之所以执意要带白星尔去堂风大会,目的就是为了让许立国认可她。
这样的话,把白星尔接进洛家堂照顾,令她完全享受洛家堂最顶级保镖保护的想法,就可以尽早实现了。
所以,洛允辙必须用这个蛋糕讨他老人家欢心。
白星尔正换着一半的衣服,就接到了景昕打来的电话。
“大嫂。”
“星尔,是我。”
白星尔听到这声音,有些紧张,毕竟沈家现在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我和你大哥已经都安排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和你大哥的心腹,大卫和李明旭会到达海安国际机场。他们会一下飞机就去找你。到时候,你们再商量,看是晚上就坐飞机过来,还是转日一早。我的建议是,明天晚上。”
“好……好!”白星尔如释重负,“我会准备好一切的。”
挂断电话,白星尔闭上了眼睛。
刚才在医院,林蕴初在放她离开的时候,告诉她:“我明天中午飞巴厘岛。林尚荣也会跟过去。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尽快前往津华。”
或许,这就是天意。
他和她,注定到了要分别的时刻。
睁开眼睛,白星尔看着手上的玉镯,无声的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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