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飘落。如此绝妙的轻功,楚江离自问比不上他。
“我倒是忘了,中亭公子的花落无痕世间无人能及,进一个小小的红袖招算得了什么。便是皇宫内院,也是来去自如。”楚江离目光扫过眼前的第三个茶杯,不动声色。“那你为何非得选在此处?有事找我的话,可以直接来相府。”
“这是故人所居之所,此次,是想介绍一个人给离姑娘认识。燕兄,出来吧。”奚中亭的话一落,楚江离的心猛的一震。待看到那抹青色身影时,更是僵住了。
眼看着燕追云向她走近,楚江离只觉得双脚十分沉重,动不了,走不近,退不远。燕追云在她身前三步站定,一双眼定定的看着她。他面色有些疲惫,眼神复杂,可眼神深处那一抹灼灼光亮刺痛人的眼。不知为何,鼻子发酸,眼底有泪意闪现。
楚江离想狠狠的闭上眼,不再看眼前这个男子,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指抚上眼角。“江离,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喃喃出声,这一句话像是跨过了千山万水而来,显得沉重万分。
楚江离后退一步,神色恢复如常,仿若刚才那个失态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身形一闪,坐在从容品茶的奚中亭身边。把玩手中的茶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似是老友叙旧般,“原来是你这个木头,你不是回高狄了吗?”
燕追云目光掠过奚中亭移到楚江离身上,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恣意张扬,耀目非常。一双清眸含笑,眼睛只要这样看着你,就能让人心跳加速。碧苍山一见,乱了的,只有他的心。
“江离,我是特意来找你。”燕追云又一次走近楚江离,一张好看的脸带着微微希冀的神色。
不问为什么在她拒绝之后还来找她,也不问为什么不单独来见她,楚江离只是递给燕追云一杯茶,“木头,中亭公子泡的茶可是同他的墨宝一样千金难求的,今日算你有福气了。”
燕追云眼底的那丝光亮暗了些许,却仍然耀眼。“好。”他轻轻答道。
“其实遇见燕兄也实属偶然,在南月折桂宴之后,便北上离阳游历。却不想在路上遇见了第一神捕。我与燕兄一见如故,恰好他也要来离阳找人,就相约一同前来。”中亭对如何与燕追云相识的事情娓娓道来。
“这样啊,那还真是很巧呢。”楚江离眼睑微垂。燕追云被高狄元收入麾下,他刻意与燕追云结交,难道她唯一真心敬服的人也要插入三国纷争之中吗?
高狄兵力雄厚,又有二十万千风军坐镇。高狄元本身能力卓绝,当断即断,雷厉风行,还有高狄意这个军师在旁辅佐。诚然,高狄是三国最有能力成为最后赢家的国家,奚中亭偏向高狄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太快了,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静静的将一杯茶喝完,“木头,明日酉时,烟缈湖畔。”
说完飞身而起,眨眼消失在一片楼阁殿宇之中。
皇宫,琉玉宫小厨房。
“公主,这些交给奴婢们来就好了,公主先去歇着吧。”絮儿抢在离阳兮的前面将食材拢在一旁,不让离阳兮沾手。
离阳兮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絮儿,你让开。”
“公主是金枝玉叶,想做什么只要吩咐一声就可以了,何必要亲自动手?那些嫔妃们,每次都说是自己亲手做的羹汤。其实奴婢都知道,他们就是说说而已。她们可以那样,公主也可以这样啊。”絮儿拦着不让。
“唉~,絮儿你傻不傻?”离阳兮嗔道,似怒似嗔,看得絮儿呆了呆。“父皇已经尝惯了我亲手所做的点心,若我假手于人,定然味道不同。”
“可是,只要不做公主常做的那几种不就好了?”絮儿神色微微松动,但还是没有移开步子。
“所以,如今你是要拦着我?”离阳兮拿眼看着她,澄澈的眸子如同琉璃珠子般醉人。絮儿没坚持多久,就缴械投降了。挽起袖子给离阳兮打下手,“公主,如今皇上正在盛怒之中,要不然改日再去吧。”
每次听闻皇上大怒,那些妃嫔和皇子们哪个不是躲得远远的,偏生自家公主愿意这个时候过去。
离阳兮头也不抬,声音如水轻柔,“就是因为父皇大怒,我才要去。要不然……”要不然,朝中将无人支持他了。昨日,又因为一件小事发作了工部尚书,将其打得下不来床。前几日更是收回了楚大将军的一半兵权交于骠骑将军李肃,现今骠骑将军手中已有二十五万兵马。那日宫宴的事情经仔细调查发现,韩远景确实买通了一个宫女投毒,被流放边疆。
朝中,为一己私利构陷政敌者有之,趁机收权者有之,风往哪吹往哪倒者有之,装聋作哑者有之。太子哥哥行事温和,万事求稳,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朝中局势了。父皇,父皇的脾气变得太过古怪,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妥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