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所以,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唉,算了,小二哥你下去吧。”没有冰品,楚江离一下如同抽去骨头,软软的趴在了桌子上。
小二俯身而退,实在不忍看她此刻的可怜模样。不一会儿,从楼下端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以及一碗莲子羹,见楚江离亮亮的眼神盯着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莲子羹中放置了少许冰块,现在应该很凉了。”
“江离。”楚云缭有些不悦,皱着眉头。曾听姑姑说过,她的身子不宜贪凉。当年姑姑从仰星城回碧苍城的时候楚江离才两个月大,一路颠簸了四个多月。一个孕妇赶路多有不便,到了碧苍城之后不到两月楚江离就出生了。因是早产,在路上又多有波折,身子很弱。
奈何她却偏生极为惧热,每每觉得热便恨不得浑身泡在冰块里才罢休,楚辛儿忧心不已。近日也是发现楚江离与他还能说得上话,这才告诉他的,希望楚云缭能够照看于她。
“真是太感谢了。”楚江离没有理会他,端过酸梅汤咕咚咕咚一碗下肚,浑身舒爽极了。“小二哥,你叫什么?”
“小的名叫梁小牛。”小二轻声答道。
“梁小牛啊。小牛,你很好,你将来一定会大有所为的。”他是简繁楼中所有小二中最机变的一个,只要有机会,假以时日定不会止步于此。
“是啊,至少很会讨漂亮姑娘的欢心。”梁小牛走后,江麒跃说道。
楚江离没有搭话,只是慢悠悠的将那碗莲子羹吃完。嘴一抹,站起身来。“你们不是还有话说吗,我就不打扰了,多谢江公子的招待。”
“云缭,你的这个表妹很聪颖。那双眼睛太亮,亮得能够看清所有的阴谋诡计与那些掩盖在盛世光芒之下的阴暗。看似安安分分的当着江离郡主,普普通通的过着所有仰星规格女子的生活。可是,她是不一样的存在。”江麒跃褪去了纨绔子弟的伪装,此刻的他眼睛闪着精光。
没有理会楚云缭的默然,江麒跃接着说道:“自那日丞相夫人在街上晕倒,大夫整日在丞相府进进出出,阵势极大,丞相夫人仍然晕迷不醒。这事惊动了皇上,还派了御医查看。可是,没有人知晓丞相夫人究竟是何病症,也没有人能够医治。这——”
江麒跃说到这里,楚云缭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说这事表妹所为?”
“十八年前,扈相将怀孕两月有余的夫人休弃,说是与人有染。随后,不过十日,迎娶了现任丞相夫人。一路顺风顺水,爬上丞相的高位。你敢说,这其中没有阴谋?”
楚辛儿,镇国大将军唯一的女儿,自小仰慕南月诗书文化,最是恪守礼节。这样的人,会在怀孕的时候与人私通,未免太过可笑。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表妹为了报复下毒谋害当今丞相夫人。”楚云缭面无表情,身上透出刺骨的冷意。
“你等着吧,如若扈相没办法还你姑姑一个清白,丞相夫人就永远醒不了。”
江麒跃很笃定,他很相信楚江离的能力。楚云缭眸光一闪,望着江麒跃的目光如针尖,好像能够刺破人的皮肤。室内无声,寒气流转,空气微滞。“你找我来究竟所谓何事?”
“不是我,是太子殿下。”江麒跃打开房门,将楚云缭带进了隔壁的包厢中。离阳行一袭紫袍清贵无双,正端茶慢饮。二人进屋之后分坐两旁,未等楚云缭出声,离阳行就先一步开口。
“我要做天下之主,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什么?
此刻的离阳行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有礼,是仰星百姓人人夸赞的贤太子。只是,那双眼睛,为民着想的外壳微微裂开。裂开的一丝小缝,透露出了庞大野心的一角。
离开简繁楼之后,楚江离沿着热闹的大街随意逛着。仰星城不愧是国都,普普通通的商铺明珠暗藏,简简单单的摊子也是小家碧玉,遑论那些贵人所主的玉器酒楼绸缎庄。街上行人,说是随意一个花盆掉落就能砸到富贵人家可谓不假。就连这平平静静的烟缈湖,也是暗潮汹涌呢。
仰星城郊,烟缈湖畔,借着远处灯火的微光,湖畔的树木在湖中投下一个个黑影。暗影绰绰,水波微动,一个个影子随着湖水拉成怪异的影子。咕噜咕噜,水泡从湖面溢出,水下的鬼怪也终于要露出尖锐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