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厌离正站在门口。
看到她出来,他咧开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就像阵微风袭来,抚平了温羽儿心中的丝丝伤感。
阳光正盛,一切都像极了几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时他们俩才十七八岁,下课铃响起,温羽儿拨开韩厌离身边的莺莺燕燕,拉着比她高一头的他往女生人少的地方走去。
“差点找不到你。”
“作为你的男闺蜜,以后我会永远站在你看得见我的地方,等你。”
他说的很自然,融入角色也很快。
她也笑着,不明所以的笑,就像此刻脸上挂的笑容一样。
“下午两点出结果。”
看到韩厌离如释重负的模样,温羽儿又说:“阿离,我准备辞职了,理由你帮我想吧。”
平静的说完这句话,温羽儿向前面走去。
听到这话的韩厌离心脏猛烈地一颤,他看着她一步步的从实习小护士到如今的精神科主治医师,这其中的努力他不是不知道,而且她又是那么的喜欢这份工作,面对她忍痛做出的这个决定,让身为最好的朋友的韩厌离着实心疼了一把。
一路上,两个人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小到大发生过的趣事,唯独不提温羽儿婚后的一切人事物。
其实韩厌离早就看到了温羽儿极力掩盖的草莓印,从她发虚的身体状况来看,他大概猜到了最近她都过了怎样的生活,可毕竟她和钟意还没有离婚,他无权干涉。
所以,他要努力,努力到他足够强大,能够护她周全。
餐厅。
在温羽儿去洗手间的间隙,韩厌离一改常态,绅士地帮着温羽儿处理较费劲的食物,等着温羽儿回来享受从他来的这一切。
这边,温羽儿一脸惊恐的看着女厕门口的男人,
钟意为什么会准确无误的出现在她和韩厌离吃饭的时候?
钟意才不理会她惊讶的表情呢,“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情人?那么,我拿到的孩子想必也是他的喽?”
一提到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温羽儿就感觉自己被一阵湿润的悲伤紧紧地包裹起来了,整个人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打着颤栗。
配上不屑的表情,他掏出几张照片摔到了温羽儿脸上。
照片落在地上,温羽儿看到其中有她伸手去拉韩厌离的、有韩厌离帮她开车门,两个人相视一笑的、还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好像在接吻的。
本来温羽儿还在疑惑钟意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定位器,现在看来真相很简单,自己已经被沈艾派人跟踪。
“他是谁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钟意一嗤:“我是失忆了,可是我不瞎,这家餐厅只接待情侣!”
“这家餐厅的老板和……”
钟意拿微怒堵住她的解释:“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说的,嗯?当初,你为了保住你们的孩子,不惜丢掉尊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跪着求我。现在,才脱离昏迷没多久,就急急的找他嘘寒问暖。温羽儿,你就那么渴吗?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你是个有夫之妇!”
温羽儿不再解释那个孩子是谁的,而是反问钟意:“原来你不是因为吃醋、在乎,才对我发火的,只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是吗?”
在钟意的记忆中,温羽儿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正视他,并和他站在同一地位上对话,他承认,自己有些惊讶,原来她还有这么强硬的一面。
他猛然记起有人告诉过他一句话,如果有一天全世界和我站在对立面,你一定要相信我。
可要是要让他去想说话者是谁,他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个人很重要。
钟意没有否认,温羽儿又颤抖着大声问:“怎么,我说出了你的心里话吗?”
“对!”
“呵呵……”
看到温羽儿低落的自嘲,钟意的心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堵。说实话他真的不确定她是否真的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他只是不能容忍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另一个男人谈笑风生,凭什么啊!凭什么她面对自己时都是拒绝、眼泪?他不许!
钟意不知道,一句“凭什么”,外加“不许”二字已经暴露出了在乎的苗头。
“回家!”
回家这个词很棒,它可以把整个世界恶意都弥补的满满的,尤其是对待一个不记仇,又心肠软的女人来说。
果不其然,温羽儿立即弱了下来,“我和阿离还有些事要办,办完就回去了。”
反正,你也不经常在家。
钟意听到温羽儿再次拒绝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