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山脚处,遇到了大波周军的伏击。
为首领头的,自然是北周齐王,宇文邕之异母弟,宇文泰第五子,雍州牧宇文宪。以及刺史达奚武与泾洲总管王雄。
军队之中,起初开始,有些人还没那个防备之心,是以,当北周领袖三人率队伍突击其时,都不幸身亡,成了刀下亡魂。
兰陵王高长恭神勇,自是带当头痛击,将其先锋部众几万人几乎剿灭,出师大捷。而宇文宪三人带着剩下的几千残兵,往洛阳城方向溃逃。
而高长恭所带领的这支军队,经过方才与宇文宪三人军队的交恶一战,也只余留三四千的兵力。
只是在宇文宪三人溃逃之时,出其不备,宇文宪出了一暗器伤了高长恭。
索性伤势对洛阳一战并不影响。
高长恭自己仅做了些简单的处理,便继续带领剩下的千人大军,边追宇文宪三人,边带军赶往洛阳城,与斛律光军队汇合,解洛阳之围。
这边厢,金墉城上空的雪宛若珍珠一般飘落而下,整个金墉城只陷入了一片素白的寒凉之氛围中。
待乐安公主对自己告辞回邺城之际,百无聊赖之中,郑清清那想逃出金墉城前往洛阳去寻高长恭的计划,却于无意之中,再次于内心萌芽。
“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你们在郡王府之内搜搜,你带人,悄无声息的给我在金墉城大街小巷搜一遍...”
“王妃王妃,你都是答应了公主和阿舞不乱跑的。这会儿又是跑去哪儿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回来可怎么向殿下交代啊!”
“...”
是夜,兰陵郡王府再次陷入了一如既往的死寂。
外头白雪飘飘,寒风呼啸,而不出半时辰,被黑夜笼罩的兰陵郡王府却火光冲天,嘈杂声阵阵。
却见一阵嘈杂声过后,一队又一队人马举着火把巡视了兰陵郡王府大圈儿,又是一波接着一波,自兰陵郡王府涌出。
最为危险的地方,便是安全的地方。
这个理郑清清自然是知晓的。
是以,便是故意躲在了郡王府那沉重的大门后,亲眼见着一队队人马,乃至兰花舞和绝尘出了郡王府,整个人心才安下。
待仔细谨慎的确认一后,才彻底舒了口气,提着裙摆,吹了声哨子,绝尘的爱马便出现于兰陵郡王府面前。
不过经过这么大的动静折腾,虽然是出动了兰陵郡王府大半的人,可终归城门那边会接受到绝尘的通知,加强戒备罢?
不过她郑清清可不会因为出不了城门而放弃出金墉城的念头。无论用什么办法,她也要到他的身边去。
对不住了绝尘,借你的爱驹一用。
月色之下,寒风侵袭,佳人莲步匆匆,曳地衣裙被风吹的轻轻飞扬。
虽是早有准备,易容改面,动作却也是潇洒利落。
一个飞跃,翻身上马,利落坐于马上。
黑暗寂静的月光之,只有佳人匆匆驭马而行的倩影。
她一直坚定着内心想法,更是要坚定自己要往何处去。
纵使在这过程之中,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她只一知道:她要找到高长恭。无论生气,都要与君同。
几年前的今天,只不过不同往日,她也是如同现在这般处境,借助了好姐妹帮助,逃出了周国,历经千辛万苦去寻他。
那是,她还未成为她的兰陵王妃,却因为师傅的任务,为了他们能有个更好的未来,而潜入周国长安城。
却阴差阳错的取得了宇文邕的信任,长期潜伏在大司空府,得了空子,便将情报传于齐国,她师傅,虞叶明澜处。
只是,不管是在周国当卧底,还是在这之后尴尬与宇文邕再遇,她内心依旧坚定如初。
既然人生如若初见,纵使没有先入为主,大概她想,自己也永远与宇文邕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有的,也只有普通朋友间的情意罢。
想着想着,不知怎么,脑海里宇文邕的影子便成了高长恭年少时候的模样。
白衣翩翩少年郎,回眸一笑媚了众生,只微微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便足以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他怎么能生的那样好看。
虽是外人很少见到他的模样。
可那张绝代风华的脸,魅惑众生的笑,仿若是过了几千几百年,她也是百看不腻。
好像年少时期,在幽谷的夜晚,萤火满天,遍地花香之夏夜,那与定过终生,山盟海誓的画面宛若昨日。依旧历历在目。
每每想到他,纵使在这漆黑寒冷的夜晚中,内心心也总能扬起一股暖风,倍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