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丫头面前露出狼狈又脆弱的模样,只找了个去替高长恭沏壶温热的茗来这个借口,便打发的她退下去了。
“周国再次兵犯我大齐,自今日起,我就需做足准备,于明日带兵启程。你,万万别再像先前那般任性,定要乖乖的待在郡王府之中,等我凯旋归来。”
兰花舞走后不久,顿了顿,便见他索性将怀中的她搂的更紧了几分。
那深邃明亮的眸子看着她时,也逐渐变的暗淡了几分,温热鼻息充斥着她周围,宛若阵阵电流一般惹得她一阵酥麻。
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额间,轻如羽毛。
眷恋之中,却是带着几分离别之意。
却见这话落了没多久,便见郑清清便悄无声息的轻轻退离了他的怀。
本以为她会因此而伤怀,一副泫然欲泣之模样。
却见她抬眸注视着高长恭,精致细腻的面容上,竟然出现了几分令他惊讶的坚定与认真。
“你也知道,我天生并非一个安分女子。虽然于战争上,凭借我的三脚猫功夫,也没给你带来多大帮助,但也请你放心,我也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长恭,我求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要,再离开你了。”
“我俩离别这么多时日,既是你已经出现在我的身边,那么,我便不会让你有第二次离我而去的机会。更何况...”他缓缓抬起那修长白皙的手,细心的将她散落贴着脸颊的鬓发丝丝缕到耳后,声音却是低沉的好听:“征战路上艰苦,即便是到了战场,敌军来势汹汹,刀剑无眼,生死难料,我更不能随时将目光停留于你身上,事事照顾着你。我不愿你跟着我去着我受苦。”
“我郑清清,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哪怕是生是死,这辈子,无论你高长恭去哪儿,我郑清清都要和你在一起。”
却见她此刻经过他一番软言软语的委婉劝说,依旧倔强,眸子里于他无可奈何的目光相接时,却是那坚如磐石般,对任何事都不轻易认命的目光,一时之间,倒也是把向来沉着冷静的他也弄的手足无措了。
却又是像突然心生一计般,那宛若乌石的眸子一转,来了一记。
面上却是佯装出一副无奈模样,点头同意了郑清清的话。
许也是没料到高长恭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她。
天真的以为是自己平日的“撒娇绝技”在高长恭身上再次奏效,犹如一个孩子般的雀跃,边招招手赶紧让高长恭进府里正厅品茗,边嘴上还不断嚷嚷着赶快收拾行装。
就这样幼稚如孩童似的,一蹦一跳的,逐渐消失在高长恭的视线。
“清清,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孤自是心悦于你,不愿让你再受半分苦。”
他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他有一瞬间恍若失神,那样轻声若羽的喃喃一声道。
“殿下,”绝尘却不知从何处突然如鬼魅冒出,寻着高长恭的目光望去,也是不怕死的直接脱口而出道:“这就让王妃同着你去前线了?此去可谓是刀山火海,生死难料...这样做,貌似不太像是殿下你一贯风格啊。”
“孤自不会让她与孤前往赴险。”
想起方才那抹带着倔强与认真的背影,他不禁哑然失笑。
“那殿下接下来会做何打算?”
“自然是药倒。”
他一如往日般,神色无波的淡淡说道。
“药倒?”
那听殿下的意思是,就是要让王妃安分待在府中,并不打算带着王妃奔赴战场?
想来也是,自古征战四方,血战沙场,哪里还有携带女眷的。
不过依他们这位王妃的性子看来,若是被药倒之后,于殿下带军兵发洛阳城路上之时,发觉了真相,必定是会因此懊恼责怪殿下的罢?
“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又是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见他神游太虚,高长恭不由得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声音也不禁提高了几度。
“没,没什么!殿下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属下的?”
“那明日你便不用同孤前往了,好好待在郡王府中,保护王妃。有什么消息,立马用飞鸽传书,向我汇报。”
言毕,便如风一般,又迅速消失在高长恭的夜色之中。
寒风越发的凛冽,将那原本服帖垂下的衣袂,这会儿却被那冽冽作响的寒冬之风吹吹的肆意翩然飘飞。
高长恭负手而立在那皑皑白雪之中,久久未动,素白而修长的身形仿若与这场纯白的雪景融为一体。
“看来只能等我凯旋归来,回金墉城兰陵郡王府对之际,再向你亲自道声对不起了,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