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弟。若是不是因为之前她的事,或许还能见着他大哥的最后一面。
可无论这河南王的死因究竟真实的情况如何,也改变不了昔人已去的结局。
在他每每伤心难过的时候,她也只是会向现在一般,站在她的不远处,用不言不语,却是带着几分心疼的神色眺望着他。
或许有时候,安静的陪伴,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最好的安慰罢。
可不知是被这孤寂凄凉的氛围所同化,还是被这琴声所感染,她终于还是没停下脚步,缓缓向他的方向走去。
却见身着一袭如月色一般皎白的广袖长袍端坐于琴,正欲缓缓阖上凤眸,将那修长的手放于琴弦之上。
无意之间,却似感觉到什么的存在一般,缓缓抬起头来,见是郑清清来了,好不容易勉强自己扬起一抹能让她安心的笑来,抬手拂了拂袍子,缓缓起身:“夜里风大容易着凉,你怎么穿的这样单薄就跑出来了?”
“反正也早就已经入了春,也不似之前的寒冬冷风。不碍事的。”许是想到绝尘方才临走前对她说的那番话,整个人却也下意识的更挪近了他几分,双手缓缓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就那样窝在他的怀里,咬唇犹豫了半晌,她还是说出了口,“倒是你,若是心里有了什么不快的事,千万别一直憋着。虽然一时半会儿的没有什么,可长此以往一直维持这样情绪,可是会将一个人活生生的憋出病的。”
高长恭因为郑清清这话,面上却是转瞬即逝的怔了怔,虽然是反手将她一把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将头整个靠在她的肩上,看不出他此刻任何真实的情绪。
不过郑清清多少还是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微微僵了一僵。
高长恭并未接过她的话,只是用带着几分暗哑低沉的声音问她道:“你也已经知道了?”
“清清也是刚听绝尘说起的。”她不着痕迹的轻轻退出他的怀抱,抬眸看着他:“虽然清清很少听你提起你与河南王以前,甚至现在的事,也不知道你与她的关系到底是如何。可终归是兄弟。说起来,若不是因为我的事,或者你之前还能与公主还有安德王他们去皇宫赴宴,兴许还能清楚的知道些什么的。”
“我高长恭向来是不信天,不信命的。但这一切终归来说,也并非你错。”月色之下,他那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眸,竟染上了几分迷离,像是自言自语,又是在如同对她说的一般,轻声呢喃道:“虽然不似三哥,因为自己的身份为人颇有些自负意味,可三哥的性子却也同延宗一般,生来也有几分豪爽。不过河南王毕竟是大哥。在待人这方面,不但是比三哥,甚至要比我们这一众兄弟姐妹,还要更谦虚谨慎。也很是宽厚大度...”
听他这般如叙述一个故事一般娓娓道来,原本对这河南王高孝瑜没什么特别印象的她,脑海里倒是也零零星星的冒出了一些关于以前道听途说的,关于河南王高孝瑜的一些事。
虽说高氏皇族。个个容貌皆非凡不错。
在她认识的皇室子弟之中,她的夫君高长恭便也是俊美的绝代的男子便是如此了。
至于高孝瑜的长相,虽然不似长恭那般,生的一张教人雌雄莫辨,只稍稍一回头,便能引来邺城,甚至整个金墉的少女为之疯狂。
却也是生的容貌魁伟,神采焕发,沉雄刚毅之人。
再加上方才如长恭他所说的,这河南王高孝瑜一向待人也谦虚谨慎,更宽厚大度。
听闻别人说,他更是喜爱文学这一类。
读书也十分敏捷迅速。
竟然还有一目十行,重新审查,毫无一点差错这样让人惊讶不已的能力。
相比她那种在外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能力。
高孝瑜的这种能力与他一比,那也只能说是大相庭径的了。
话虽如此,可说到底其实她也与河南王仅仅有里面之缘,算算的话屈指可数。
也不知道这到处传来传去的,有几分真实的可信度。
郑清清自然也知道,这一夜因为听闻河南王的事,他此刻内心多少会有些心情不佳,犹豫半刻,终于还是唤来了兰花舞,却是不明白她于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在高长恭一脸迷惘之际,于不久之后,便见兰花舞端上了一壶酒与几个精致的酒杯,恭敬的奉于二人面前。
“清清,你这是...”
“若是遇见了不快乐的事郁结于心。除了吃甜食,适当的喝些酒,也是不错的宣泄方式——这可是从前你教我的。”她扬着一抹俏皮的笑来,纵使话中有几分无道,这会儿却也是被她说的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来,“再说了,我看今儿个月色也不错。端坐于这月下抚抚琴,赏月看星星,喝喝酒,聊聊天,闲扯那么几句,不也是很惬意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