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口无遮拦的。
若是平日私底下在高长恭面前没大没小的闹闹也就算了,这会儿又在这儿这般表现——
虽说这是兰陵郡王府,不似在皇宫那样,处处有等着抓把柄,想彻底把一个人置死的耳目,可终归是乐安公主在。
若是方才阿舞这番无心之话被这府中哪个想讨好迎合乐安公主的下人听了去,到乐安公主身边再去吹一阵儿“风”,那阿舞有的,岂不是麻烦这么简单?
怕是就此要因为此,她不但要被乐安公主说了个管教不力,因此就要将阿舞从自己身边调走到她身边管教,再派回一个她自己身边的丫鬟来侍候她。
这样以来,不等于明为侍候她,暗为乐安公主的一眼线么?若是以后高长恭不在身边,那还有谁能像兰花舞一样陪伴着自己呢?
终归,还是有个自己人,才会让她稍微不会那样一直紧绷着神经。
“兰花舞!”这也是一时激动,再加之脑子里方才胡思乱想出来的后果,郑清清才会一反平日对兰花舞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突然喝出了声。
不过也是好在这一喝,彻底的让兰花舞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
忙扑通一声,朝郑清清跪下,不跌的磕头:“王妃恕罪,切勿动怒。阿舞知错!阿舞以后定当严厉克制自己,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保证不出方才的错误。求王妃别把奴婢交到公主身边。阿舞不想与王妃分开!”
“这丫头!谁说我要把你送公主身边管教了...”最后见兰花舞这接近夸张的哭天抹泪,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憋不住笑出来后,还是一把把她扶了起来。
语重心长的同她说了些话,嘱咐了些,这才又想起了乐安公主交代的事。便平复了一下情绪,收了收心,唤上兰花舞,亲自与其,去街上采办。
出了郡王府大门,两人才发现,原来这金墉城街市的繁华热闹程度,也是与邺城不相上下。
这来来往往的人流至大街小巷一直蔓延至城内各处,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看起来是节的喜庆氛围还未褪去,放眼看去,依旧洋溢着一股热闹的氛围。
一路逛着下来,两人倒是挑着了不少好东西。
且两人半路又突然玩儿性大发,这瞧瞧那看看,玩的好不畅快。
两人觉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准备往兰陵郡王府方向走。
哪里知道才往府的方向走了不下百步,偶然一瞥远处,一个白点离的她们越发的近了,咋一看才清楚——原来是府中不见了多日的阿翎。
只见它急速的扑腾着翅膀朝她们而来,鸣叫之音仿若就要划破天际。急促而洪亮。
“看呐,王妃,我就说不必担心罢,您的鸽子不自己飞回来了么?”兰花舞笑着看了看郑清清,眼睛却又敏锐的察觉到了阿翎腿上绑的小纸条儿,便突然扯了扯郑清清的袖子,嚷嚷道:“王妃快看,它的腿上还有纸条儿!”
话闭,郑清清便也寻着兰花舞的方向看去——果真如此。
可她此刻脑海里不知为何的,却想到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俗话说“老马识途”。
那按道理说,阿翎这样有灵性,又是个信鸽,无论如何,不管飞到哪儿,总是能找着她的。
除非是她,抑或者是高长恭,又或者是它原本的主人...它是绝对不会轻易靠近生人的。
那么这纸条的主人到底是谁?
那这个人,会不会和她,有什么密切关系呢?
越想脑袋只有越头疼不解的份儿。
不多做她想,索性直接抱着阿翎,拆下了绑在它腿上的纸条儿。
只是越往下读纸条的内容,她的面上的神色,却是越发的变得复杂了...
“王妃,这纸条是谁给您的?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眼见着郑清清越发的变得不悦的脸色,兰花舞此刻看不见纸条的内容,却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只是从北周传来的消息罢了。可眼下的事比较重要,且我恐怕这可能是个圈套。走罢,回兰陵郡王府,别让长恭他们等久了。”想着兰花舞毕竟是自己的人,无论这事情的严重性与否,思来想去,还是对兰花舞说出了情况。
“北周那边?王妃是在北周那边安插了眼线么?发生了什么事了?”兰花舞由于还未听清事情的头尾始末,听闻郑清清的话后,面上怔了怔,眼中似有些迷惘。不明所以。
并没有打算对兰花舞说明,还想转头嘱咐她些什么,反应过来之际,却发现自己早就因为人山人海的人流给形成了一道墙,将兰花舞与她遥遥阻隔了起来。
刚想开口唤兰花舞,敏锐的直接却感觉身体四周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奇香,紧接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升腾出了丝丝白烟。
遭了!这是让人全身无力型的迷香!
刹那间,身体陡然感觉一软,像是骨头都被软化了一般。
想强撑着挤开这些人群找到支撑物,等恢复了些体力再去找兰花舞,却莫名的被一股神秘的力道给无形牵制住,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意识也逐渐流逝。
失去意识之前,视线只是模模糊糊的见着一抹黑色的影子,与一道凌厉粗狂的男声,“虽然你并没有得罪大周皇室的谁,可谁让你是兰陵王妃,高长恭最重要的人呢?即便是皇上想特殊保护的人,遇上了大冢宰,又有什么办法呢?有时候太机灵了也不是好事。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