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妙喜彻底被说服了。
第二天一早,安适希跟杜妙喜就到了约定地点。
没想到杜子陵去的更早,已经在一边等着了。
安适希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全羊绒毛衣,卡其裤,珍珠首饰。整个人看起来简单大方,十分优雅。
杜子陵看得两眼通红,他仿佛看到了安适希的旧时光,鬓角毛毛,只得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朴素格子裙,一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一张雪白面孔犹如开得正好的栀子花。
原来那样好的时光也会过去。
“阿喜,你们搬出去了?”
杜子陵朝着杜妙喜一脸关怀地问道。
杜妙喜冷哼一声。
这些事都不算是什么机密,杜子陵能知道也不算稀奇。只是让杜妙喜生气的是,这人竟然还惦记着那栋房子。
“就算是搬出去了,那栋房子也不会变成你的了,更不会变成那个小三的。”
“阿喜,那是你杨姨。”
“我可没有跟比我年纪还要小的阿姨。”杜妙喜心生厌恶,想到那么年轻的女人被自己的父亲压在身下就觉得辣眼睛。
从一开始那两个人就不相称,可是偏偏还孕育了下一代。
她只想讽刺杜子陵宝刀未老,但是转念一想,说到底那人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说出这样的话不太妥当,还是选择缄默。
“阿喜,你还是不能原谅爸。”
杜妙喜被气的七窍冒烟。
“拜托,你也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原谅。毕竟,不管怎么样,你跟那个人都会一起生活下去。”
“阿喜。”安适希适时开口,“子陵,有什么就说什么吧。阿喜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等时间长一点就好了。”
杜子陵苦笑。
都是成年人了,不必伪善。什么说的通透自然,仿佛就该是这样的。安适希看惯了他的潇洒模样,这些年来,他几乎都是这副姿态,让她帮着拿衣服裤子。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还是十分可爱的。
但是一切都已过去,杜子陵明白,这辈子跟安适希之间都没有办法和解了,他是家庭的背叛者,没有资格祈求原谅。
“我跟阿喜需要的并不多,但是该使我们的,希望一样都不会少。”安适希说话也十分公道。
杜子陵兀自点头。
“放心,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安适希做的滴水不漏,客气且疏离。
原本杜子陵还以为安适希会说出什么挽留的话,或者放低姿态之类的。
可是他想象中会发生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
“怎么?我没有得理不饶人让你失望了?”安适希笑了笑,也就不乏幽默感。
安适希并不会怨天尤人,当初曾经快乐过已经足够好。半路夫妻也有半路夫妻的好处,她十分笃定,那个年轻女郎在两三年之后一定会忍受不住杜父的坏习惯。
一切天注定,她只等着看了。
原本可以好好过自己的清净日子,偏偏还要去跟年轻女郎重组家庭,看样子以后有的他疲惫了。
“你应该有积蓄供养新生儿。”安适希朝着他点了点头,“但是也要辛苦了。”
杜子陵脸色变了又变。
他就算再怎么不想认输,也不得不承认,安适希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理。
培养新生儿,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还需要足够的耐心。
原本杨婕(他的新夫人)还算是有耐心照顾孩子,可是时间一长,彻底没了当初对孩子的宠爱,只顾着自己跟小姐妹吃喝玩乐,每天都很晚回家。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全权照顾孩子的吃喝拉撒。
说起来也实在是窝囊。
“杨婕年纪太小,不太懂照顾孩子,很多事都要我亲手来做。”
安适希听了只是笑。
原来是她高估了杨婕,原来那人这么没有耐性,一旦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会迅速原形毕露。
杜子陵一手安排的家一定十分舒适,想要拥有一个舒适的家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有的人一辈子过去了都得不到这一切。所以也不怪那个年轻女人舍弃青春陪伴老男人,就为了当 这里现成的女主人,有舍必有得,这话实在是真理。
只怕是那人也是心有不甘,背后也遭受过别人冷眼,心里肯定不太好过。
“家产分割之类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交给律师来办比较好。”
律师也是陆承安帮忙找的,安适希很清楚陆承安的能力,十分放心。
杜子陵听了,脸色突变。
“我们谈也是可以的。”
“我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所以还是算了吧。”安适希才不想惹得一身骚。
杨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越是交给第三人办理财产之类的事情越是能落得一身干净,安适希就是看中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