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吧?知道你平日里忙,查房、坐诊、管着医院一大家子人,事务繁杂,一般情况我也不愿意轻易打扰你,实在是有点事,想着跟你通个气,聊几句。”
张凡靠在办公桌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转了转:“领导客气了,您有事情直接下令就好了!”
领导没直奔主题,先是拉开了话匣子,满是赞许地说起了茶素医院近期的工作,语气诚恳,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夸奖。
“最近这段时间,茶素医院的工作做得很出色,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前一阵子那个便携式供氧系统,直接拿到了高层的批示,挂上了重点项目的牌子,不光解决了高原地区的数字医疗的难题,更是给咱们边疆医疗卫生系统争了大气,长了大脸。
还有前几天在一条街的那场手术,我也是听下面人汇报了,场面隆重,规格极高,羊城那边大领导亲自带队陪同,各国医疗同行全程观摩,最后手术做得漂漂亮亮,干净利落,直接让海外圈子彻底认可了咱们边疆的医疗水平。
以前外人总觉得,咱们华国落后,医疗技术比不上发达国家,现在好了,彻底扭转了外界的偏见,这是大功一件,这不光是茶素医院的荣耀,更是整个边疆地区的荣耀。”
张凡一边挺着一边还要装模作样的假客气着,什么这是在领导的关怀下,同志们的努力下。
说实话,也就是鸟市领导夸了医院,不然张凡真没耐心听领导扯这些。
领导觉得夸的还不够,然后继续说道:
“基层卫生建设、县域医院帮扶、边疆常见病防治、应急医疗保障,这几项重点工作,茶素医院一直走在前列,起到了极好的带头作用。
其他市县医院看着茶素的成绩,也都有了干劲,整个地区的医疗风气都好了不少。
后续还有几项重点卫生项目要推进,省里也拨了专项经费,到时候还要靠茶素医院挑大梁,我们心里才踏实。”
张凡随口应着,时不时附和一两句!
领导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从医院发展说到人才培养,从科研建设说到边疆医疗帮扶,能聊的话题全聊了一遍,就是迟迟不肯切入正题。他心里也别扭,也难受,他是地区主要领导,管着偌大的地盘,平日里都是下级对他毕恭毕敬,汇报工作小心翼翼,如今对着一个医院院长,反倒要低声下气地铺垫,讨好的意味藏都藏不住,偏偏还不能直说,这尼玛难受的。
夸完了医院,夸完了张凡。
领导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终于,张凡忍不住了!
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故作疑惑地开口,语气坦荡:“领导,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要是有工作安排,直接吩咐就行,我这边一定配合落实,您有话直说无妨。”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领导顿时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依旧维持着客气的语调。
“也不是什么紧急的命令,就是一点小事,想着跟你商量商量,听听你的意见。是关于金毛投行和茶素医院的那个谈判,手术做的很好,这等于把敌人给包围起来了。
眼看着要大总攻了,但你这个不闻不问的,我实在心里没底啊!”
“领导,这个事情前期接触、初步洽谈,都已经差不多了,我其实也在关注,您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张凡是真没心管这个事情。
“我知道你事务繁忙,医院大事小事一堆,这种商务谈判的琐事,按理来说不该劳烦你亲自操心。
可是我们几个班子成员商量了一下,心里总是不踏实,放心不下。医院的考神,我们也略有耳闻,脑子活络,会来事,可这种涉外的商务合作,牵扯资金巨大,合作条款复杂,稍有不慎就容易吃亏,容易陷入被动。
金毛投行是海外资本,心思深,套路多,谈判桌上向来寸步不让,专钻空子,一个条款没盯紧,后续就能引来一大堆麻烦。
考神虽然能干,但毕竟资历尚浅,把控全局的能力还是欠缺了点,我们是真怕他年轻气盛,一时拿捏不好分寸,被对方绕进去,擅自做主答应一些不合理的条款,到时候不仅茶素医院受损失,连带着地区层面都会受到影响。”
领导顿了顿,语气越发恳切!
“我们不是不信任考神的能力,也不是否定他的工作,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广,分量太重,容不得半点闪失。
在我们心里,办这种大事,还是你最牢靠,最让人放心。你的眼光、魄力、把控力度,没人能比,只要你亲自把把关,盯紧一点,掌握好底线,我们才能彻底安心。
考神毕竟在有些尺度、有些底线还是有所欠缺的!
还是要你这个院长来敲定。你给他划好红线,定好规矩,把控好大方向,别让他越过界限,别乱做主,别乱答应额外的条件。我们不求合作能谈得多大多好,只求稳,只求不吃亏,只求守住咱们的底线和利益。”
其实领导都做好了被砍一刀大出血的准备了。
不过这次张凡让领导失望了,他就没想着借机张嘴。
穷地方就是穷地方,这和西湖感觉就不是一个国家的单位。
“行,领导,您放心,这个事情,绝对不会出问题,我给您做保证。”
对于指米下锅鸟市,现在的张凡已经有点看不上了,欺负老实人算啥本事。
但,张凡也不太想去一条街。
想了想,张凡还是给羊城的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你最近儿科人才培养的怎么样?别装修出来了,结果你的人员无法配齐!”
老太太一句话就说透了张凡现在的困难。
“还在沟通……”
“行了,我知道了,有些时候该下命令就下命令,瞻前顾后的会让你自己把自己束缚的。
你今天打电话是怎么了。”
张凡笑着把鸟市领导的不放心给老太太说了一下。
老太太这边声音都高亢了。
“呵呵,我借你的光,去看看一条街到底有啥不一样,我带上曾女士,她知道具体的情况,行了,挂电话,我准备一下,等会就过去!”
张凡挂了电话,给胖子打了过去。
胖子一听,老太太要过来,差点憋尿肌都松弛了。
尼玛,为啥,老太太过来干嘛啊!
一物降一物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胖子不怎么怕张凡。
但真的怕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