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挽镜的身上,然后他说:“过来要债的!”
说着,他身后的汉子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甩开来,问:“孟婷的闺女是哪个?赶紧的!还钱!”
挽镜一听到“孟婷”两个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
可就凭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她就有预感这个人是来找自己……果不其然!
“别他妈的想蒙混过去啊!”光头接过话茬,“老子既然能找到这里来,那就是门清!赶紧把钱还了,什么都好商量!”
挽镜无力的手紧了松,松了紧的,最后叹了口气,抬起头道:“我是孟婷的女儿。我妈怎么了?”
光头冷笑,抽过身后汉子手里的纸,扔在了挽镜的床上,直言:“你妈欠了我们陈爷钱!不多,连本带利,270万!”
挽镜倏地瞪大双眼,震惊的都不敢伸手去拿那张欠条……这怎么可能呢?270万?这么一大笔钱!
“二虎。”光头示意身后的人。
二虎点点头,转而又掏出来手机,拨通了微信里的视频通话,然后举着手机过去给挽镜看。
画面里,孟婷被绑在一把椅子上,蓬头垢面,嘴也被封条贴住不能说话……更有甚,她裤裆那里是湿的。
她满是恐惧的看着摄像头,似乎是知道对面的人是自己的女儿,所以用力的跺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下可以还钱了吧?”光头说道,“你且放一百个心,你就算是去报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条上有你妈的手印,谁也赖不了。”
挽镜看着妈妈无助害怕的样子,眼眶一下子便湿了。
孟婷爱干净,爱面子,出门就要体体面面的,很是讲究。现在遭此劫难,肯定是吓坏了,说不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挽镜垂下头,不忍再看视频里的人,只是沉声问:“这么多钱,我一时间也拿不出来。你总得让我想想办法吧?”
“成!”光头表现的颇为爽快,“别说哥哥我欺负小妹妹。三天!只要你把这钱还上,我保准让你妈和你团圆!”
说完,光头作势想摸摸挽镜的脸,占个便宜,可却被她迎面的冰冷目光给吓住了。
他皱了皱眉头,把手放下,爆了句脏话,带人离开。
待到病房门重新关上的那一瞬间,挽镜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了无生气。
周遭的病人还有家属,面面相觑,都对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没了之前的好印象,只想敬而远之。
就连刚才还挺关心她的护士,也直白生硬的问要不要现在出院?
挽镜点点头,依旧向护士道谢。
……
从医院的大门出来,天色已经沉下。
挽镜裹紧了领口,头也不抬的走着,就仿佛是要悄悄融入即将到来的黑夜之中。
沈临殊掐灭香烟,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缓缓发动车子跟上。
……
再次站在林家别墅的门口,挽镜深切的体会着什么是恍如隔世。
虽说她本就从未在这里生活过,可是这里却始终是她跨不过的一道坎儿,更是她最为纠葛的心结所在。
她渴望与这里毫无联系,偏偏血缘这东西,怎么也无法割断。
挽镜在大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双手双脚都冻僵了。
她迈着麻木的腿走到对讲机前面,毫不拖泥带水的按下了门铃……总归,还是要走这一遭的。
“您好,这里是林公馆,请问您是哪位?”对讲机里传来礼貌恭顺的女声。
挽镜张张嘴,忽而嗓子发干,声道那里像是被粘连起来一样,让她发不出声音。连同刚才那一鼓作气的魄力,也荡然无存。
“您好?”对讲机那边再次传来声响。
挽镜还是没有说话。
佣人始终得不到回应,最终将对讲机关闭。
“阿萃,是谁啊?”
沉稳端庄的女声传来,让这个被叫做阿萃的佣人稍稍吓了一下。
阿萃转过身,看到自家夫人穿了一件雍容华贵的黑色刺绣旗袍,衬托得她整个人气质典雅非凡。
“回夫人的话,刚才可能是谁在恶作剧,乱按门铃。”阿萃说。
陈莹莹听后没有应声,只是说:“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的如何。难得姑爷和小姐今天都回来,不得怠慢。”
“是,夫人。”阿萃点头,抬脚就要直奔厨房。
可还没走远,身后的对讲机又一次传来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