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炎陌生听着里头传来歇斯底里的声音:“滚!都给我滚!不信我就滚!”
又结合刚刚两个小丫鬟的话,他基本上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笑了笑,抬步走了进去。
满地的瓷瓶花瓶碎渣,各种首饰物件儿,反正能砸的都给砸了个精光。
幕倾扬背对着门口,激动下剧烈起伏的胸口使得背影都有些颤抖,一旁秋水正默默地蹲在地上收拾狼藉,秋水见他进来,起身准备过来行礼,他抬手示意她出去,秋水还不放心的看了眼自家主子,才偷偷走了出去。
幕倾扬听见脚步声,不耐烦的说:“我都说了不必收拾!”
“你这屋里都没能砸的东西了,还不收拾?”
幕倾扬讶异的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笑的邪魅的脸,她略有些尴尬的偏过头去。
炎陌生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他看着她绯红的双颊,想必刚刚扔东西费了不少力气吧。
“扔的是你自己的东西,气的也是你自己的身子,这又是何必?”
幕倾扬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炎陌生继续凑过去:“就因为太子没站在你这边?”
幕倾扬转过头:“不是……”,近在咫尺的气息打断了她的话,没想到炎陌生居然离她那么近,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时间突然定格,一瞬间二人的脑子都有些错乱。
幕倾扬最先反应过来,轻轻推开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接着说:“刚刚你定是在外面偷听了丫鬟们说我的不是,我只能跟你说,这件事我生气的只有我的玉佩被拿走了,其他的……已经无所谓了!”
炎陌生见她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越是在意越是要逃避,对任何事都如此淡漠的幕倾扬,从不在意别人看法的幕倾扬,今日却为了这件事如此生气,至于玉佩,以她幕倾扬还怕从庶女手里夺不来自己的玉佩,借口罢了。
想的越明白,他心中便更是悲凉,一时苦笑。
幕倾扬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想着他估计也是不信自己,也是,她一个娇生惯养、家财万贯的幕家小姐,还为了一块玉佩如此,确实不可信。
她突然有些落寞,毕竟没有人相信自己,她侧过头,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我知你不信我……”
“我信你。”
他依旧是面色清冷,而垂下的眼眸有些掩饰的成分,红透的耳根更是让此时的他显得有些局促。
幕倾扬一时错愕,半晌才笑道:“你信我什么?”
炎陌生抬眸,看向她略有些玩味的笑容,偏过头,瞬间红透了脸,咕哝道:“真是的……”
幕倾扬整张脸凑到他耳边,再次问:“信我什么?”
炎陌生她见露出少女调皮的神情,倒换他错愕,咳嗽了几声,淡淡道:“当然是信你因为玉佩在生气啊。”
夏安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画面,首先他绝对无法相信炎陌生在幕倾扬面前竟如此的顺从听话,诡异的是二人在一起的画面太过和谐,像是两个说笑的孩子,他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本来就是两个孩子嘛!忽然觉得,或许此时的二人才是最真实的吧。
幕倾扬听后他的话,咧嘴笑开,笑的有些没心没肺:“我才不信!你肯定觉得我是在吃醋,也是,今日的事一传出去,定是又要说我失了宠,没了太子这座靠山了!”
“所以你很在意失去太子这座靠山?”他望着她,眼底拂过一丝冷意。
幕倾扬察觉出他话语中的不悦,笑道:“我看是你在意吧,再说最后一遍,我生气的只有我的玉佩。”
他眼底的阴翳慢慢散开,看着她的笑容,反而觉得她到底在乎的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她是他在乎的人就好了,毕竟自己在她面前始终太过渺小。
他拿出玉佩,攥在手心放到她眼前:“其实……我是有些嫉妒太子的,毕竟他还能让你生气,让你在乎他信不信你,不过,无论如何,我都是信你的,而且我信的也只有你一个。”
他慢慢摊开手,突然出现的玉佩映入幕倾扬的眼帘,她微微愣住,怔怔的拿过玉佩,对上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
他掩饰的很好,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依旧逃不开幕倾扬的眼睛,他眼底流露出的分明是纯真善良的眼神,她惊住,确实想不到炎陌生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现在才觉得其实炎陌生也不过是个孩子,虽然有时他的眼神太过幽暗,但始终……是个孩子。
幕倾扬想到这儿,突然觉得自己的表现也有些过于成熟了,才让炎陌生都对她产生了依赖,嫉妒?想到这个字眼她微微笑了一下,觉得被人依赖的感觉还不错。
“我说怎么那么信我,原来是知道了玉佩的事,怎么弄来的?”她挑眉看向他。
他看着她不经意间的笑容,勾起唇角:“抢的。”
幕倾扬突然联想到二人打架的画面,莫名有些滑稽,二人年纪相仿,虽是一男一女,但要是真干起来,平日里娇弱的幕蝶深倒还真不一定打不过他!
炎陌生又见她笑的太过猥琐,想着定又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不好的画面,或许还是关于他的,便不好意思打断,其实是不敢打断,怕她讲了出来,要知道旁边还站了个夏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