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们入了皇宫。
宫门忽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新的天地,似是金玉其表风光无限,却是宫门似海事事皆哀。
众人一路接连感叹,幕倾扬好奇之下四处胡乱张望,没想到皇宫竟那么大,走完一个宫又一个宫,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突然一张华贵的红色凤辇迎面行来,张公公立刻慌乱让大家跪下退到一边,却不想凤辇竟停至下来。
“张公公,你这是去做什么?”一个庄 严清肃的声音传入耳中。
张公公立马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是奉命带学子们入太学院的。”
“哦。”她拖长思疑的尾音,坐在凤辇里的皇后缓缓抬起帷幔,向跪着的众人看去:“听说此次秦贵人的妹妹也在,不知是哪个?”
秦湘低着头,从人群中走出跪到凤辇前:“臣女是左都御史秦淮之女秦湘。”
“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却不敢与之正视,皇后见她容色清丽,眉目清秀,虽无十分姿色,却亦有动人之处,倒也算得体。
她嘴角勾起,悠悠道:“与你姐姐还有几分相似,多大了?”
“回皇后娘娘,臣女今年十二了。”
“十二,正值豆蔻年华。”她眼中多出许多叹息,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此次设立太学院,皇上十分重视,你虽为女子,却也要好生听课,多学些东西,你们也一样。”
众人叩首齐答:“谢皇后娘娘教诲。”
“对了,你有空就去看看你姐姐吧,她如今刚怀上龙嗣,更需要家人的关怀。”
秦湘见皇后对自己百般照拂,便觉自己在众人中争回不少面子,心中不免得意起来,却并未听出皇后话中的醋意。
“谢皇后娘娘,如今姐姐得上天照拂,喜得龙嗣,秦湘理应前去探望,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德才兼备,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想必姐姐在娘娘的庇佑下一定会顺利产下龙嗣。”
皇后挑眉看向她,微露怒色,一言不发,并无人再敢说话,皆屏气凝神,将头埋在地上,气氛亦十分压抑,秦湘更是恐觉自己说错了话,冒着冷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怒挑凤眼,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若秦贵人这一胎并未顺利产下,便是本宫不够母仪天下,不够庇佑她,那还是本宫的过错了!”
“皇后娘娘赎罪,臣女,臣女并不是这个意思!”秦湘瑟瑟发抖的跪在原地。
“赎罪?本宫瞧着今儿个这日头不错,你便在这儿跪着好好赎罪吧!”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赎罪!”
皇后放下帷幔,凤辇继续向前抬去,只剩下秦湘梨花带雨的跪在原地。
她只好向张公公求助,她胡乱抓住他的衣衫:“张公公,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张公公赶紧别开她的手:“哎呦!我的小姑奶奶,那可是皇后啊!你就是再给我个脑袋,奴才也没那个胆子从她手里头救人呐!”
慕容唤雪大笑一声,上前轻蔑讽刺:“还想着讨好皇后,却也不动脑子想想,皇后娘娘并无子嗣,与你那得宠的姐姐本就水火不容,你还偏偏往冷屁股上凑,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真是可笑。”
“你看她那样儿,太笨了。”
……
众人相继嘲笑她,秦湘咬牙,攥紧拳头将头压的低低的。
幕倾扬本不想管这个闲事,可偏偏她就是看慕容唤雪不顺眼。
“人家还有机会讨好,不想某些人连讨好的机会都没有。”一道清冷的声音悠悠然的响起,众人都看向她,明显是针对慕容唤雪啊!
“幕倾扬!你什么意思!”慕容唤雪迫不及待的应道。
“真是可笑,我又没说你,你倒一个劲儿的往冷屁股上凑。”
“幕倾扬,你……”慕容唤雪横眼瞪去,一时竟想不起反驳之言。
秋水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小姐啊,不是说好要改性子的嘛?
不知又从哪儿冒出一个声音说:“即使我们没有机会,也比她得罪了皇后娘娘好!”
“是啊,这秦湘得罪了皇后,我看她在这儿跪着,不是晒死就是要被累死了!”
幕倾扬不慌不忙的反驳:“秦贵人如今身怀子嗣,又深的帝宠,带走一个人想必还是没问题的。”
慕容唤雪冷笑一声,环胸看向她:“你这个意思莫不是暗讽皇后娘娘膝下无子,便没秦贵人地位高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要说暗讽,慕容小姐刚刚岂不是还暗讽皇后娘娘是冷屁股?”
“幕倾扬!我看你非得跟我作对了!”
“好啦!各位姑奶奶,咱们该走了,要不然咱家可怎么复命呀。”
慕容唤雪甩袖离去, 一行人又重新上路。
幕倾扬路过秦湘时,秦湘挂着泪痕抬起头轻声说:“谢谢你。”
幕倾扬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