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万,原来并非全都不相同。
“你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吧?”丁冬问。
“你有哥哥吗?”马尔斯眯起了眼睛。
“没有。”丁冬的回答很干脆。
“你的冷笑话讲得很成功。”马尔斯说着,把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那正是被餐巾纸包裹着的不锈钢餐刀,1414房间莫名其妙丢失,又莫名其妙现身的那一把。
丁冬把它拿在手里,反复查看。
“怎么会发黑呢?”她喃喃自语,认真地观察着餐刀,手,不自觉地撩起了额前的长发。
马尔斯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吸引,他慢慢地,向丁冬伸出了手去。
丁冬感受到了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手指,身形下意识地顿住了。
修长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的手指在距离丁冬只有一厘米远的地方停住,丁冬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看到它在轻轻地颤抖。
带着疑惑神情的目光缓缓向上,丁冬望向了马尔斯。
马尔斯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好像在努力克制着某种情愫,却又因此而痛苦,以至于表情都变得极为僵硬,甚至扭曲。
“马总?”丁冬被他的神情弄得不免担心,忍不住轻声呼唤,马尔斯如梦方醒,猛地收回手,神色亦在骤然间变得冷淡而疏离。
“你的脸,怎么回事?”他指了指丁冬的脸,却并没有看她。
丁冬这才想起,自己的脸上还挂着伤,母亲给她留下的伤。
她不自觉地侧过身子,放下了撩起的头发。
“没什么。”她说。
马尔斯终将目光落在了丁冬的身上,她紧抿的嘴唇,她藏起的伤痕,她眼中想要隐匿在倔强之下的悲伤,全都映入他的眼底。
到底有什么是你想要藏起来的呢?
你这个吝啬又精明的女孩?你这个只要轻轻碰触就足以引起我剧烈心跳的女孩?
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马尔斯望着丁冬的侧脸,寒星一般的眼眸变得深邃。
他的心,就这样跳了起来。
一下接着一下,强烈而又急促。
马尔斯迅速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绝不能多看,绝不能多问,绝不能再多关心哪怕是一点点。
马尔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女孩,叫做丁冬的女孩,她一定是毒药。
饱含引他病发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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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故意拉远跟自己的距离,马尔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椅子,冷着一张脸,审讯犯人一样地看着丁冬。
丁冬早就习惯了他的时冷时热,也不以为然。
“不锈钢,顾名思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变黑,也不会生锈的吧?”
“看情形,”马尔斯说,“酒店的餐具一般会选取食品级的304不锈钢,如果出现发黑情况,第一种可能性就是质量不过关。但星季酒店管理集团对于客用品的质量把控非常严格,这种情况在赫菲斯大酒店是绝不会发生的。所以,这种情况只能是外力。在特定的情况下,也会发黑。”
说着,他竖起了一根手指:“第一,金属的腐蚀。”
然后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盐或酸的腐蚀。”
第三根:“第三,高温。”
“当然,”他进一步解释,“还存在其他多种情况,鉴于你的认知程度有限,不说也罢。”
真是无毒舌不狼狐啊。
丁冬无声地翻了记白眼。
“你说的这三种情况,都不太可能吧?餐刀是在那女孩自杀的那天丢失的,最多才不过三天就出现了,能一下子被腐蚀成这样?”
马尔斯冷哼了一声:“所以你确定不是你的恶作剧?”
“我是有多闲,把餐刀泡酸里鼓捣成这样,就为了给你玩个恶作剧?”
“也不是为了找回薪水随便找来的替代品?”
“呵呵,你倒是告诉我,酒店的定制款到哪里找?再说我就算找,也要找质量好的点吧?这种质量的东西,简直侮辱我的智商好吗?”
丁冬嗤之以鼻,她用餐巾纸擦了擦不锈钢餐刀,与餐刀产生摩擦的地方,沾上了些许的焦黑。
又是焦黑?!
丁冬怔住了。
“怎么?”
虽然是一副防御姿势,但马尔斯的眼睛却是没有错过丁冬任何一个表情。
“我在1414房间见过一次这样的情形。”丁冬说,“就在那位自杀的女客人刺破的墙纸后面,有大片焦黑的墙面。”
马尔斯的眉,微微地皱了起来。他既没有表示出惊讶,也没有表现出疑惑,而是沉默着凝望丁冬,像若有所思,又像等待着丁冬的进一步解释。
“你相信时间会静止吗?”丁冬问马尔斯。
马尔斯依旧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丁冬的错觉,此时的马尔斯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场,那冰冷形成一道无法穿透的阻碍将他层层包围其中,像一座冰山。
许久,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你以为你在看科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