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伏低身子,掀开帐脚,向内瞧去。只见安倍谅介仰面朝天,摔在地下,全身一丝不挂,胸口却满是鲜血,这模样既可怪之极,又可笑无比。帐中一声惊呼之后,便即寂然无声。只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大声说起话来。姜一扬吃了一惊,见帐内站满了赤身的肥男,满身油光,不下一二百人,心道:‘这倭寇中居然还有这么多又肥又高之人,下身只用一块黑布遮羞,这是在做甚?’姜一扬从未见过相扑,但从他们的身躯能感受到,一旦被他们缠上了着实难以挣脱。
原来木田真佐将军爱看相扑,今晚又来城外帐中瞧来了。木田真佐走上前让两位相扑停手,俯身察看安倍谅介,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后,安倍谅介便晕厥过去。姜一扬和索良才当下静观其变,只见一名倭寇首领模样之人上前躬身禀报,木田真佐又说了几句话,便站起身来,似是扫兴已极。他走向帐口,数十名倭寇士兵前后拥卫,出帐上马进城。
姜一扬心想:‘瞧这人的架势,定是大将军,我在尾随路上出其不意的下手,再逼他放了众派掌门。’想罢低声对索良才道:“这是倭寇大将军,你先回去,我乘机在半路上动手。”
索良才知他武功了得,东瀛大军中无人能敌,自己也不想再进去嬉闹,便点头道:“自己小心!我在东城外的椰林里等你,若遇强手,便往东城外的椰林逃。”
姜一扬点了点头,便跟在木田真佐一行人之后,只见众倭寇士兵高举火把,向西而行,心想:‘待他走得远些再干,免得动起手来,这些帐篷里的肥倭寇赶来纠缠。’跟不到一里,便见众倭寇士兵拥着木田真佐走向一所大屋,进了屋子。
姜一扬当下绕到屋后,跃进墙去,见是好大一座花园,北首一间屋子窗中透出灯光,他伏身走近,从窗缝中向内望去,但见房中锦绣灿烂,较一般宅子要更显富贵气派。木田真佐正走进房来,跟在他身后的士兵纷纷押着各派掌门进来,姜一扬大喜,暗叫:‘天助我也!只是……各派掌门武艺高强,怎不合力制他?’随即瞧他们的唇色惨白,冷汗直冒,这才知道他们服下了软筋散。
姜一扬心道:‘没想到各派掌门会被倭寇擒获,可笑……’
木田真佐怒道:“你们弟子全逃了!”
众掌门不禁面露喜色,詹永望点着头,心道:‘定是我太白弟子救了大家。’
刘素英抿嘴一笑,心道:‘想不到情儿和蓉儿这般能耐,不错……’
纪阳伯笑道:“我们荣帮主来了,你们等死吧!”
木田真佐心感诧异:‘素闻丐帮弟子数百万,若真是丐帮帮主来到,怎地会如此静悄悄,那还不仗着人多强攻城下?哼……这便是汉人所言的虚张声势。’随即喝道:“你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他们绑上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