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蝉鸣虫声聒噪,我靠在祠堂的墙角下,想起了在此之下一直跳着洪荒舞的那位。
不知她还在不在?
脑子有些混沌了,大概是周公来找我,我闭上眼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我半眯着眼,却见眼前是一片黑暗,猛地一激灵,吓出一身冷汗,不知何时我被拖到了祠堂之下,台子依旧在原处,上面却没有了人。
本是微黄的烛火从我有意识后就一直是绿色的,就如我第一次随祖母来的样子。
“先祖。”
我喊了一声,声音在地下不断回响,从强到弱,一直到无,而先祖却未出现。
有股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我左右转头一望,皆是石壁,背后也是。
有未知的危险在靠近。
我该走!
匆匆跑上阶梯,却发现上面是浓地化不开的雾,如此贸然进去,容易出事,不甘心地退了下来,远处跳跃的绿火仿佛正在蛊惑:过来……
鬼迷神差地靠近,火焰变换着形状,勾勒出一个模糊的面庞,是木兰!
我渐渐地向火焰靠近,余光间有衣角一闪而过,抬眸望去,是一条活灵活现的龙正张大了嘴。
刺骨的寒冷透过我的脊背穿过我的脑,我低头能看见在我的裙摆旁有黄色的衣角漂浮,两只手忽然能接触到我的身体,正不断地用力扼住我的喉咙。
她的头忽然伸长,直到比我高出一个半头后停了下来,慢慢地,一点一点低下头来,嘴角微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极了那日两颗空洞洞眼眶的人骨骷髅……
她张开了嘴,又说:还——我——儿——子——
随即,阴沉的笑。
我大骇,却怎么也推脱不了她的双手出奇的力量,跌跌撞撞地被强拉到了火堆前,我的右手被她猛地放进了绿火中。
没有想象中的灼热,但右手指缝间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细细密密的疼痛。
火焰燃烧地更旺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先祖恬淡的面庞渐渐变成了姐姐当初那般娇美的模样,露出了一口白牙,森冷的笑。
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看见我摔倒在地,那只被扔进绿火的右手也脱离了火焰,两指的缝隙间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印记。
和木兰,和祖母一模一样的锣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