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三两口就喝完了,用胳膊抹一下嘴,自豪地倒扣着碗向林子谦炫耀。“看了吧,这样才是男子汉的做派,你呀,还真是‘林妹妹’!”
“谁告诉你的?”林子谦已经好几年不曾被人叫过这个外号。
“何清音呀,她说你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被大家叫的!我觉得特别贴切!”看见林子谦黑下脸来,秦芳华很自觉地止住不说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单若水要离开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去道别?请你参加她送别的派对你都不去,可真够狠心的,她这三年来对你可是痴心一片……”
“单若水给你什么好处让你来游说我?”
“……林子谦,你,哎!”秦芳华感叹完,又只顾着吃了。
“说吧,老实交代,我的邮箱密码你泄露给单若水了是不是?还让亓晚云修改了学生会的财务账单,我让你拍的那些照片怎么会在单若水手中?你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林子谦对着秦芳华低垂的脑袋说。
“是啊,你都知道了,我就是气不过你对待单若水的态度,你骗何清音说拍照是为了参加什么摄影展,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报名!这只是你接近何清音的一个借口!你对单若水说只谈工作,不谈感情,我以为你是顾及到未来有所担心。但是,你对何清音毫无顾忌地接近又是什么原因?别告诉我你们只是高中同学!”秦芳华一拍桌子,碗震动了一下,发出声响。
彼此都沉默下来。
“好啊,我承认,我对她……动了情。”林子谦眸色深暗地看了秦芳华一眼,继续说“但是,你承认了你做了背叛朋友的事就好!”说完,林子谦起身离开,步子有些踉跄。
“子谦,我是知道你的密码,曾经告诉过亓晚云,还取笑过你的密码那么幼稚,但财务报表的事我敢保证与晚云无关,虽然她是学会计的……对了,晚云曾经说过,她挺佩服韩玉蝉的,说她从小帮家里掌管财务,对这类事驾轻就熟,不学会计却学什么服装设计,真是可惜了……她原来也是单若水身边掌管财务的人,你就没怀疑过她?”
“我就是怀疑你!”林子谦淡淡地说。
“对了,韩玉蝉也曾经是你的追求者之一,你当然不会怀疑,自己人吗,但是,我们做了三年同窗,你却怀疑我,金教授真是看走眼了,说你有大才有大胸襟,哈哈,真是好笑!”
“但是,你确实承认了你把照片给单若水的!你究竟想怎样?”
“我只是想提醒单若水,何清音的存在!”
“你不提醒她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你提醒了,你看看,单若水对何清音做了什么?流言满天飞,你让一个无辜的女孩怎么做人?”
秦芳华沉默不言,林子谦愤然转身离开。
还有最后一门,眼看就要结束痛苦的期末考试。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了。在教室复习功课的我就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初夏已然到来,绿柳婆娑,夏虫纷飞,空气有些灼热。
走着走着就到了学校的醴泉湖。学校的醴泉湖是以荷叶荷花闻名的。七月初的时光,这会儿已经是“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盛景了。荷花还没开,但是荷叶已经十分茂盛了。荷叶就像朱自清先生《荷塘月色》中写的那样,像“亭亭的舞女的裙”。
满眼翠绿,碧波荡漾。看到这么美的景致,我就沿着湖边小径走一走。
前面有一个女孩在写生。支着画架,立在画架前的身影胖瘦匀停,个子不高,白衫绿裙。走近了,看到她画的是荷叶的素描。站着后面看了一会,觉得她画得确实不错。
“画得真好!”我一说话把她吓了一跳,手中的铅笔一下子掉在草丛中。
她俯身拾画笔的一瞬,一个晶莹剔透的白色物件从敞开的胸口处跳出来,是一件玉饰,不大,许是玉蝉。她抬头偷瞄一眼,脸上掠过一丝惊恐害怕,俯身的动作一滞,随即握住那件玉饰把它放回白衫的领口中。
她抬头偷瞄我一眼,脸上掠过一丝惊恐害怕,俯身的动作一滞。
“对不起啊!”我赶紧说。
只见她脸上的尴尬转瞬即逝,很快换上清丽动人的笑颜:“原来是你呀,何清音,你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
我记起来了,她是韩玉蝉。那个在KTV劝我唱歌,在画室警告我的人。
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说:“你的荷叶画得不错!”
“也就是形似而已,我这半路出家的比不上单若水从小苦修的功底好。”她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她对你做的事,你恨不恨她?”
“当然恨,但是没有具体的证据,警察说得对,这只是我的主观臆想,当时我还以为是警察知道她家的背景偏袒她或是她家人暗箱操作呢!”我实话实说。
“她要走了!”韩玉蝉是以一种释然的口气说的。她们是好朋友,分别了,她竟然如释重负,我都没有看出来韩玉蝉对单若水究竟是一种什么态度。
“我知道,她跟我说过!”回想起那天拿东西的时候单若水说的话,我也知道她离开的无奈。
“也不知道林子谦怎么想?”韩玉蝉突然说。
“……”见我沉默不言,韩玉蝉的脸上有悔色。后悔自己刚才的一问。
“对了,你也学了一段时间的素描了,你来试试?”她笑着把画笔递给我。
我没有接,只是摆手说:“不了,我出来走走,该回去背书了,明天上午还要考试!再会吧!”说完我就匆匆离开了。
韩玉蝉望着何清音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柳荫中,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