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你的手冷不冷?”他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语带关切地说,“手这么冷,也不知道带个手套!”他摘下他的皮手套递给我。
“不冷!”我羞涩地笑着,但也接过了他的手套,套上后手里面立刻传来他手掌的温度,很温暖。我望着灯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时出神。
前几天刚刚下过雨,地上有结冰,北边的宿舍楼底下常年不见太阳,冬天总是很滑。况且又下起了雪,这么大的雪,已经下了好久,却落在地上不化,敷在冰上就更滑了。
见我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地一寸寸挪着走。他就轻轻扶住我,我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坚定。有他在身边,我能感觉到安全,真的很安全。就是特别贪恋他给的温暖,他带来的坚定,他身上的安全感,他独特的散发着男子汉的味道。
快到我们女生宿舍的C区。草坪中传来说话的声音:“来了,来了,上!”顿时,我和于海滨还没反应过来,身上早已中了数个雪球弹,我的羽绒服上顿时开了朵朵雪花。有一个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头发上,顿时他半边的黑发如雪,帅气的五官拧成一团,他剑眉直竖,生气道:“你们等着瞧!”
于海滨笑着搓了一个雪球,刚要扔出去,我身上正好被他们的雪球击中,一个脚底打滑,重心不稳,往前摔去。说时迟那时快,于海滨一下子抱住我,我瞬间跌进他的怀里,犹带着西风和雪的凉意。这是我们第一次拥抱,我还没回过神来,没来得及仔细回味拥抱的感觉,于海滨就把我抱到两步远的草坪中,说了句“小心点!”说完后他就投入了“战斗”。
“啊!哈哈哈……”原来是大哥和卢雪,石征和小虹,李昂然和燕小尼,当然还有落单的苏珊。
肆虐的风雪抵挡不住年轻火热的心。19岁的我们内心单纯一如少年时。草坪上响彻我们几个的欢声笑语,那一场雪仗直打得风雪为之停下,直打得我们几个大汗淋漓。经年的回忆竟然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时光真是无情。
“下一次下雪的时候我们和他们算总账!”于海滨愤恨地说。我望着于海滨变成雪人的样子大笑不止,他却十分认真地替我拍着身上的雪印,轻柔地擦去刘海上的汗水,眉眼低垂处都是他的款款温柔。
“海滨……”我第一次这样动情地喊他。
“清音,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要原谅我,好不好?”他语音更加温柔却是略带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咱们会一直好好的……”我疑惑不解地问。
“但愿如此,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他们几个嘻嘻哈哈地过来,大家又说笑了一会就散开了。
于海滨帅气地旋转了一下身子,递到我手里一样东西。我摊开手套一看是一个雪团。
“给你的礼物,上去吧!太冷了!晚安!”他习惯性地举起双手同我道别,依然露出孩子般调皮可爱的笑颜。“晚安!”我走进楼道。
天色深黑,灯光摇曳,雪停了,风肆虐,掌心化雪。
我在日记中写下这样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的心碎了,我愿它化作片片飞雪,悄无声息地坠入大地。
楼道温暖,等我爬上六楼,到阳台观望,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就像掌中的雪,只剩水。
雪水沿着手套滴答而落。是不是我们的缘分就像这掌中雪,享受温暖之后就会消失不见,如此,谁料一念成谶,都怪情缘清浅。
“明天再还他手套吧!”我用干净的毛巾把水擦干烘在暖气片上。
自从那次脚肿的事后,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就算公开了。于海滨虽然没说什么“我喜欢你,咱们交往吧!”之类的话,但他也默认了周围人对我们两个人正在谈恋爱的说法。后来才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了,但是他的温柔一再使我深陷,使我不可克制地不断接近他,就算他对我冷淡异常,我却像那扑火的飞蛾,身灭而心不死。
谁又是谁掌中的那一团白雪,融化后成为她挂在心间的整个春天?其余三季枯槁成灰。
谁又是谁指尖的那一抹温柔,离开后成为她萦绕青春的所有回忆?其余剩月零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