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本地最好的高中居然是如此松散。老师爱管不管全凭兴趣,学校明明百分之八十都是年轻教师,教学方法却死板得要命。一言不合就让学生们抄书,考试也是。原来在初中时,一周两考三考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可是上了高中以后,几乎没有随堂考试,只有期中考,期末考。
自学是不可能的,要是冰夏有这个本事和毅力,她早就被外地的重点高中招去了,而不是在本地就读这所高中。就这样,习惯了高强度作战的冰夏变得非常不适应,她感觉自己像一根绷紧了三年的橡皮筋,一下子松散了之后,就失去了原有的弹性和紧绷感。
冰夏从小就内向,她一贯都是不太爱说话,更不敢在众人面前讲话,她犹记每次上台都是嗦嗦嗦嗦的,肾上腺素疯狂增高,心脏在胸膛有力又急促地跳动,让她想要尖叫,但一旦她上了台,声音就跟蚊子叫一样,匆匆忙忙地叫完之后,潦草地下了台。所以在班里她总归是默默无闻的,甚至于初中整整三年没有跟不熟悉的同班同学说过一句话,甚至于暑假两个月忘了好几个初中同学的名字,甚至于要是有同学不记得她的名字也是正常现象。余萌萌对此评价道:“要是哪天冰夏能在大家面前用听得到的声量讲话,那我一定会去买彩票”冰夏则是以一个白眼回应。
她并不觉得这样的性格有什么不好,明明一个人也很开心啊,为什么需要与那么多人交谈,交那么多朋友。冰夏就喜欢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
这样的性子太慢热,所以冰夏一下子很难和班上同学成为好友,所以每天中午她还是照例和余萌萌一起在食堂吃午饭。
冰夏总觉得,自从上了高中,余萌萌起了些捉摸不透的变化。即使余萌萌称冰夏这样觉得只是因为她脱离了初中的发禁,选择留了长发,可冰夏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并不只是这样而已,自己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因而还遭到萌萌的好一番嘲笑。
不过说实话,萌萌上了高中,外貌确实变得不一般了,她早在初三老师们都强抓学习成绩,无暇顾及发禁之时,悄悄蓄起了头发,另加暑假这两个月,头发竟已经及肩,再加上特意去做的营养,头发又柔顺又飘扬,冰夏望着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旁,秀发就随意地洒落在肩头,阳光倾洒在发梢上,反衬出亮丽的光影,散发出温柔的气息。冰夏有些看呆了,自己与萌萌认识三年,之前竟从未觉得她好看过,真是该回去看看眼科了啊!
“冰夏,有没有在新班级里交到觉得不错的朋友?”萌萌难得正经地问道。
“大家都还好吧,不过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不错的。”冰夏嘴里嚼着菜含糊地说道。
“就算有什么特别不错的人,估计你也发现不了,你一向不太爱与人说话,要不是初中我跟你做了同桌,估计我也是三年都不会和你说上一句话。”萌萌叹了口气道。
这倒是实话,冰夏耸了耸肩,并没有反驳。
“唉,我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初中三年一下就过掉了,现在都马上要高一的期中考了。”
一听萌萌提到期中考,冰夏的心就抽了起来,在周围环境如此散漫的熏陶下,冰夏几乎是混着度过了这半个学期,本来成绩就一般,还这么混着,不知会考个什么成绩出来,一想到这里,冰夏就感觉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