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虚言,虽说当时我一句话未曾说过,却是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便私自将墨晗带走,也使得静之无法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所以,明珩始终认为该受到惩罚的人只应是明珩一人。”
韩千秋看着面前跪着的二人,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虽依旧是很严厉,但是却多了几分无奈,只听他道,“好了,都起来吧,为了一个墨晗,你们两个人这责任倒是都往自己身上揽得干净彻底,照你们所说,今日在场的人都没有出口阻拦,甚至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向我来禀告这件事情,难道你们想要我把在场所有的人都惩罚一遍吗?”虽然明皓琪和宋昱凌他们勇于承担责任的行为颇让韩千秋欣慰,但一想到他们二人这般行为的原因,他又微微有些气恼。“这件事情我暂且给你们记着,日后若是你们再做出如此荒唐违背规矩的事情,那时我绝不会轻饶,一定会从重惩罚。”
“谢韩掌门。”
“谢师父。”
说完后,明皓琪和宋昱凌二人站起身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
二人一同走了一段路,分开时,方才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明皓琪突然开口道,“静之,谢谢你。”
宋昱凌与明皓琪年少相识,一直以来,明皓琪虽为人温柔敦厚,待人谦谦有礼,但是他却是几乎不曾有求过人,是以“谢谢你”这三个字宋昱凌从来没有从他的口中听到过。可是今日不论是先前他不顾规矩将墨晗带走还是此时他口中的这简单的三个字都让宋昱凌感到很是意外,同时他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夜色下,宋昱凌仔细的盯着明皓琪,妄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眼前的明皓琪似乎如往常一样,沉着稳重,镇定自若,但又似乎不太一样,现在的他眼底少了一点柔和,那种柔和是只有在他看向墨晗的时候才会有的。宋昱凌突然发现,他与明皓琪认识这么多年,不知不觉中,两个人都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而且有很多变化甚至是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到。
此时的宋昱凌还并没有发觉,这个时候他看向墨晗的目光也是与众不同的,与众不同到明皓琪只消一眼便能看的出来。
宋昱凌收回视线,道,“阿珩,你不必道谢,今日的事情我也有责任,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便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明皓琪看着宋昱凌离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神情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第二天,墨晗一整天都没有出门,不是他不想,实在是他背上的伤太重了,而且稍有不慎伤口便会裂开。没办法,他只好乖乖的趴在床上,无聊的数着床顶帷幔上的帘穗。不过,明皓琪却突然好像一下子也闲了下来,一整天都在墨晗这边,虽然二人并没有说太多话,大多时候都是墨晗在自言自语,在数帘穗,明皓琪在看书,但是他却是始终在他身边陪着他。
墨晗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轻轻的舒展了一下筋骨,这才五天,他便感觉背上的鞭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刻意去触碰,压根就没什么感觉了,“这青郡的扶临散不愧是天下最好最珍奇的金创药,药效果然非同一般,难怪韩千秋会这么宝贝,用一点都还要去请示一下。”墨晗一个人在床上小声嘟囔着。
“小晗,你在说什么?”明皓琪见墨晗在一旁嘀嘀咕咕个不停,于是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墨晗急忙笑嘻嘻的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三师兄,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走走啊?”
“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明皓琪话没说完,墨晗急忙道,“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呀,况且我是背上有伤,又不是腿上有伤,不耽误出门的呀!”说完,墨晗一下子跳到了地上,却是不小心又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他使劲咬住嘴唇生生忍住才没哼出声来。
明皓琪看着墨晗咬牙切齿却又是迫不及待的样子,这五天里他一直都陪在墨晗身边,也早知道他已经待不住了,但是眼下墨晗情况特殊,而且这里又不是在云中,所以,他不得不小心一点,只听他不紧不慢的说道,“等你身上的伤好了,灵力恢复了,那时你便可以出去了。”
墨晗听到明皓琪的后半句话,一下子蔫了下来,只见他恹恹的回到床上,随手用力扯了一把眼前窗幔上帘穗,不情愿的又重新趴了下来。
明皓琪看着墨晗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