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觉得事态的严重性,同时也更加不解,“既然他们三国早有预谋,为何不同时进攻我国,让我们首尾不能呼应,只让赵国挑衅我国边境,他们却按兵不动,并且还是秘密出兵?而且各国形势确如大王所言,可究竟是何人能游说三国联兵对付我国,此人不仅见识超群,而且口才了得,是个非常可怕的人物。”
“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们暂时还无从得知,但心计手段确实常人所不及,”卫子廉很赞同梦靖对于对手的看法,他对此人也非常忌惮,同时也很感兴趣,“不过,在我看来三国之间只是达成了默契,还不能算是真正的要联军入侵我国,两国秘密派兵很明显不想与我国立马翻脸,但同时也不想放过一个好机会,所以他们此时会比任何人都关心战局的走向。”
“那照丞相看来,三国接下来会如何行动?”听到卫子廉的分析,梦靖心下稍安,真心向卫子廉请教。
“这就是王上为何阻止上将军对赵国继续用兵的原因了,”卫子廉为人极为聪明,知道梦靖已经明白大局,所以把他和衡王商议的决定推给衡王,一来不争功,同时也让梦靖更好下台,笑了笑,“不过上将军能在领兵后七天之内就大破赵军,我想这是三国事前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赵国新败,此时只求自保,所以遣使议和,而西华和大宇此时必然也措手不及,不敢擅动,可如果上将军此时继续对赵国用兵,甚至直捣东鼎,二国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就算没任何好处,也决计不会看我国做大,打破这乱世的平衡,到时两国联兵来犯,赵国再殊死一搏,我们首尾不能相顾,那时胜败难料,大衡就真的危险了。”
听完此话,梦靖背后冷汗直冒,庆幸大错尚未铸成,他本来就是心胸开阔之人,双手向前合十,先是面朝卫子廉深深一躬,然后转向衡王,双腿跪地,“臣见识不明在前,私自回朝在后,请王上处罚!”
衡王连忙扶起梦靖,轻声道,“将军不必自责,百年乱世,有此良机,为将者岂能眼睁睁错过,孤又怎会不知。”对此良机,衡王眼中也是无奈,“况且如果不是上将军七天就大破赵军,估计现在三国联军都已经入侵我大衡了...”
“请上将军不辞辛苦,立刻赶回东境战场,战场瞬息万变,如战况有变,而将军不在,后果将不堪设想。”此时卫子廉最为冷静,事情已经清楚,可危机仍未过去。
“王上和丞相请放心,此事因我而起,何谈辛苦,在下即刻出发,待臣下稳定东境,震慑西南后再回朝向王上请罪,”然后转向卫子廉,“再找丞相把酒言欢!”言罢,向衡王行礼告退,大步走出殿外,他这次回来,虽然没改变任何事,可心境却已经完全不同,此时他觉得内心有无数的动力和气劲,誓要发泄在东境战场上。
大衡西南边境,西宇关外。
“将军,收到军报,大衡和大赵已经签订停战协议,大赵赔偿大衡白银十万两,并嫁郡主与之和亲,双方签下协议,十年之内,互不相犯。”
“知道了,你退下吧。”张牧摆摆手,淡淡说到,眼中却没有任何表情。
“将军,你如何丝毫不意外?”斥候退下后,副将孙洲很是不解。
“为将者不明大局,不晓天时,不懂审时度势,不知局势变化,乃庸才也!”张牧站在军营的山坡之外遥望着西宇关,眼中充满惆怅。“孙洲,你觉得我是否是庸才?”张牧不答反问。
“将军何有此言?!”孙洲没想到张牧竟然有此一问,在他看来,张牧少年得志,用勇有谋,而两人相处两月时间,张牧治军严明,律己律人,并且见识非凡,几乎是一个全才。“此次三国联军全靠将军一力促成,并且运筹帷幄,统领全局,此次如果成功,就算灭不了大衡,也必然改变乱世局面,我大宇也可以震惊天下,逐鹿中原,而且明明就是赵国无能,西华见赵国兵败,出尔反尔,与将军何干?”孙洲很是不忿,此次联军,最开始明明是赵国最先提出的,而赵国兵败如山倒,不打招呼就遣使议和,只求自保;西华见风使舵,不仅擅自退兵,现在还要求大宇补偿所调动大军耗费的银钱粮草。
“三国利益联盟,只求利益,不求同心,而大衡君臣一心,国力强盛,我一心促成联军,却没切中时机,实是我不明大局,此其一也;赵国李进并非庸才,只能怪梦靖太过厉害,竟能提前预测到这十年一遇的暴雨,让赵国铁骑毫无用武之地,他却瓮中捉鳖,乃我不晓天时所致,此其二也;李进战败,我作为统帅,仍然觉得赵国会殊死一搏,梦靖会趁势东进,我方好奇袭西南,结果赵国遣使求和,梦靖按兵不动,导致而我方战机尽失,是我不懂审时度势,不知局势变化所致,此其三也;有此三失,我岂能无责。”顿了顿,张牧转过头,面朝孙洲,“当我知道梦靖按兵不动时,就知道三国这次联军已成徒劳,衡赵和议必成,只是时间和细节的问题了吧。”
孙洲听完张牧的剖析,对战况分析入微,思路清晰,并且心胸广阔,敢于担当,不仅不觉得这位年轻统帅无能,反而更加钦佩,可一时间却也想不出安慰的话。
张牧出身显贵,却丝毫没有戾气,年仅三十,身长八尺,生的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乃宇王李达的少年好友,李达继承王位前,二人经常在一起畅谈国事,寻师访友,李达继承王位后,一度和他失去联系,直到张牧二十三岁时二人才又重逢,张牧二十五岁时受李达之邀入朝为官,先当文官,后成武官,官至未阶·天慧位朱雀将军,为人低调,做事扎实,很得宇王信任,虽然为官时间不长,在朝中也颇有威望;
“将军,你说我们三国联军,大衡究竟知不知道?”孙洲忽然想起一事,焦急的询问。
“如若不知,梦靖怎会按兵不动,放过这个对付赵国的千载良机。”张牧内心苦笑。
“那如今衡赵和议已成,大衡会不会对我大宇用兵?”
“这个不用担心,衡赵和议同样是利益联盟,此次和议大衡不过是做给我们大宇和西华看的,在不清楚我方动机和实力前,以衡王的睿智和隐忍能力,决计不会轻易兴兵;不过,这次的三国联军让大衡虚惊一场,对我们自然也会有所忌惮,日后北伐大衡将会更加艰难,并且此次我们大宇雄心的已经被各国知晓,不可能再在这乱世中置身事外,接下来沙场争雄,就各凭本事吧。”
“那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退兵!”张牧再次遥看了一眼西宇关,回过头坚定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