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去他们都知道的。水轩舫要说和一般的青楼也没有什么差别,除了一点。阿时,你可知道?”逍筱问道。
“知道。”时维回答。
一个月中有一半的时间里,每天由不同的新人带来正式表演,一天结束后会在第二天公布前一天最受 喜爱的表演者,半月之后再从这些人中选出最受喜爱的新人。能够获得三次半月最受喜爱的新人可以参加另外一个半月的表演。这个半月称之为大半月。大半月每天只有一场表演,能够登台表演的人技艺与美貌并存。这些人可以有专门服侍的侍从,可以自己订做衣服,可以决定很多事。而且能在大半月中获得第一名的人拥有相当大的自由,甚至可以自己决定接见哪些客人,收入也是很高。
“小姐,水轩舫到了。”马车外的小厮道。
撩开帘子,醒目的是大门旁边立的一块木匾,朱红色的底面,刻着“水轩舫”三个字。招牌不挂在高楼上醒目反而放在地上倒也有点意思。
“咱们进去吧。”时维被逍筱拉着手腕进入到水轩舫内。
“客官里面请。”大门两旁站着的小厮面带笑容,恭敬道。
才进门没几步,几个俏皮姑娘就嬉嬉笑笑着朝着时维走来,笑颜如花,一个手帕朝着时维的方向打来, 空气成风微微打在时维脸上。青楼女子撩人的寻常手段。
逍筱看看那些女子,又看看时维,不知怎的笑出声来。
“逍筱!”有人高声叫道。是一个身着淡紫色的姑娘,怀里还抱着一把琵琶。
“紫韵!”逍筱张开手想要一把抱住紫韵,但是看到那挡事的琵琶又收回手,只摸摸了紫韵的手。
“我已经许久未有见过你了。”紫韵道。
“我也是呢。”逍筱指指紫韵手中的琵琶,问道,“这个练得怎么样啦?”
“今日我就要上台表演了呢。”
“瞧你这高兴劲儿。那我今天可得好好瞧瞧你这技艺到什么地步了。”
“我就一直盼着你来呢,这么久了不曾来我还以为你嫁人成亲再也不来了。”紫韵道,一面打量逍筱身边一身黑衣半张面具的时维。
“逍筱,这位是?”紫韵朝着逍筱挤眉弄眼问道。
“时维,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我认识你这么久可从未知道你有这个朋友。”紫韵眼角弯着,一脸坏笑盯着逍筱道。
“逍筱,我们走吧。”时维道,并对紫韵点点头。
“我和时维的认识在你之后,你当然不知道了。我先走了哈,等着看你表演啊。”逍筱一面说着,一面跟着时维离去。
“噢!对了,逍筱,这么久没来有空看看成姨去,她怪念叨你的。”
“好!我会去的!”逍筱道。
逍筱带着时维边走边讲,介绍着水轩舫。途中遇到不少跟逍筱打招呼的,她们无一例外都很好奇逍筱身边的时维,看看时维又看看逍筱,然后掩着嘴眼角勾起向逍筱询问。
逍筱为时维倒上一杯茶,两人坐在楼上,是个能很好观看楼中间表演的位置。
“阿时觉得水轩舫怎么样?”逍筱眉眼弯弯。
“嗯,挺好。”时维一时间找不到能回答的词句来。
正式表演还要过一个时辰才开始,这时又有一个女子过来与逍筱打招呼,顺道说自己要去成姨那里,问逍筱要不要同她一路去。逍筱看看时维,时维对着逍筱点头道,“无事,我在这里等你。”
水轩舫主要成一个大的圆柱形,最中间是表演用的,中央的主表演台也成圆形,周围有一个水池环绕,触动机关,水池上面会有木板合盖上。
看起来这里没有什么特别。时维见过的奇奇怪怪的地方虽然不算多可细数下来也不算少。都是做给人看的,背后会是什么模样谁又知道呢。
愉悦人的歌声从喉咙的振动中发出,为了使人更沉入这温柔乡,各种乐器被各种不同模样的人操控发出各种不同但又相同的声音。
时维放下手中的茶杯,环顾四周后起身离去。既然来了,总不能浪费一次机会。这次,又会知道点什么呢。
“公子留步。”
不是熟悉的人的声音。时维转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浅笑着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时维觉得这 个笑极其熟悉,但时维见过很多的人,虽然记不得他们,但时维知道意识里会残留着某些可有可无的记忆, 因而并未深究。
“不知阁下有何指教?”时维问道。
男子始终温和的笑着,从旁边侍从的手上接过一把伞来,“这是公子的伞吧。”
那把伞是时维故意留在那里的,这样逍筱回来找不到她看到伞就会在原处等她。
“多谢。”时维道。
可时维接过伞时,那边握住伞的手却并不放手,僵持了几秒钟时维抬头看着男子,男子依旧温和的笑着。身边的人流稀疏变换,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那双孤寂的眼仍旧波澜不惊,神情没有丝毫异样。
“阁下还有指教?”时维道。清冷的声音虽然语气得体却也显现出一种危险气息。
“公子日后多小心仔细些。”男子松开手,道,“世上的人不见得都是好人。”
“多谢。”时维接过伞道谢。
径直走过这个通道拐弯处时维侧头往回稍稍望了一望,男子已经不再。应该是多疑了,时维总觉得方才一直有目光在身后。某种具有强烈感情的目光,那么坚定,仿佛能穿透所有东西。
越离提起手搭在容珩的肩头,容珩沉默良久。静静的扯开嘴角,对越离道,“是了。”
“越公子,珩,你们在这里。”朱红色的耳坠一晃一晃,与洁白细腻的肌肤形成一幅美好的画面。
“珩,怎么了,你的脸色不是很好。”余桑走过去握了握容珩的手。
“方才有个喝醉酒的人突然出现,做了些危险的事,事出预料兄长有些惊吓罢了。”越离道。
“余桑,你送兄长过去休息一下。我再随处走走。”越离道。
余桑对越离点点头,慢慢推着容珩离去。
足尖轻点,快速穿梭在房屋之间。被灯光渲染的夜不再黑暗,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
居然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成忆的房间里也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里根本没有有用的东西,二是成忆的城府实在很深,不可小觑。
时维立于屋顶上,偶尔吹来一阵风。时维很喜欢这种风,它让人感到舒适和宁静。纵身跃下屋顶,回到 与逍筱方才的地方。表演已经快要开始了。
“阿时,你跑哪里去了,马上就要开始了。”逍筱一面跟楼下的一些女子打招呼,一面问着。
“随处走了走。”时维答道。正抬眼看向表演台处,目光却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自从思江楼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不料今日会在此处再见到。
她坐在时维朝向的侧面,正在沏茶。一只手碰了碰她的耳朵,她看了那人一眼,低下头娇羞的笑着。 那手的主人却正是方才叫住自己的人。时维心道,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阿时,你看什么呢。表演都开始了。”
成忆在下面说着开场的话,周围一片鼓掌高呼声。逍筱也使劲的拍着掌。
“成忆看起来很年轻。”时维道。
“年龄增长变老这种事仿佛在成姨那里破例了一样,完全没有显现出来。”逍筱答。
“她年纪很大?”
“这个可没人知道,倒是曾经有个七八十岁的老疯子说成姨比他还老。”
“水轩舫经营了有多少年了?”
“数数应该有七八年了吧。不过成姨倒是真的,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一点没有变。”逍筱压低声音道,“嘘,开始了开始了。”
有些事还不急着占用现在享受的时间,时维看了看欢欣鼓舞的逍筱,她真是将开心表现到了极致。可能时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
“余桑的耳朵上有什么东西吗?”余桑的脸微微发热。
“没有,只是你的头发掩盖住了这耳坠。”容珩浅笑道。
“珩这么喜欢这幅耳坠,该去穿个耳洞,自己也挂上一副的。”余桑说笑道。
“真是说笑。好好看表演吧。”容珩一面说着,一面朝向对面看去,那个人静静坐着,不同于旁边那些激情高涨的人,甚至看不出她有任何的表情。视线定格在她的耳朵上,尽管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