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注意个人外表,觉得那些是他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但从李娟李娟来了之后,在李娟的监督下,他也把自己收拾的亮亮堂堂的。李娟告诉他说,一个人的外表和他的内心是一样的重要,外表是你的形象代言,你的内心别人看不到,但你的外表别人一眼就能看到,而一个人的外表会给别人留下印象的,好的外表会留下好的印象,差的外表会让人对你避而远之。
王维安心的睡着了,但李娟却没有那么平静了,她的心之前平静如水,但现在王维往她心里投了一颗石子,她的心就起了涟漪。这是一颗爱的石子,她宁愿被这个充满爱和幸福的涟漪激荡的遍体鳞伤。
李娟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不知不觉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但她知道这不是伤心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泪水,既然是幸福的泪水,就让它恣意的流吧!
都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现在的李娟就差不多,虽然此刻她坐在去乡下的汽车上,但她却幻想着躺在王维温暖的怀里,他们睡在星空下,看着满天的星星闪烁,把愿望托付给流星,让它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那里定能实现愿望。想起和王维在一起的时光,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没事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坐在李娟旁边的一个女孩问道,这个女孩和李娟一样,也是从乡下的卫生院抽调到这儿来学习的,她们的命运一样,这次下乡服务她也被选中了。其实说到这儿,李娟才发现,这一车的人除了带队的那个医生之外,其他人都是从乡卫生院抽调上来的,她们因为没有关系,没有背景,这些苦活累活斗归她们干了,功劳却与她们没有半点关系。这一点王维也是一样的没逃掉,王维怎么也没想到,他辛辛苦苦争取来的业务,到最后却只是做了他人的嫁妆,他一点功劳都没有,反而成了领导的眼中钉,肉中刺。
“没事的,你放心吧!”和李娟说话的女孩叫马蕊,和李娟一样,来自乡下的卫生院,马蕊长的胖胖的,心地善良,李娟平时和她交往比其他人要多,因为只有马蕊才会认真的和她交往,也会把心事说给她听,而别的女孩好像都看不起李娟。因为在她们中间,只有李娟是中专文凭,而她们至少都是大专文凭,还有几个是重点大学毕业的,所以她们认为李娟不配和她们坐在一起。虽然李娟没有像她们一样值得炫耀的文凭,但李娟比她们工作的时间长很多,李娟比她们的经验更丰富,医学这东西,光靠书本上的东西是远远不够的,只有实践多了,才知道手术怎么做,才知道伤口怎么缝合。就像学游泳一样,无论你有多少有关游泳方面的理论知识,你不下水,就永远都学不会游泳的,医生要想成为卓越的医师,就必须走上手术台,只有这样,你才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亲爱的,你总是多愁善感的,不像个医生,倒像个诗人。”马蕊是个不知忧愁的女孩,在她的世界中,没有别人眼中的残酷的现实,对她而言,生活一直都是美好的。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马蕊一说李娟像个诗人,李娟就很配合的吟起了俄国诗人高尔基的散文诗《海燕》。李娟读的抑扬顿挫的,还真有点诗人的范,李娟读完,她和马蕊都大笑了起来,俨然忘了他们俩是在车上。
“两个神经病。”坐在李娟和马蕊前面的是一个叫高凤凰的女孩,人如其名,不仅长相出众,其专业技能也很出众,她的工作能力在这所有人中只在李娟之下,所以她对李娟有些妒忌。高凤凰虽然不是出生在名贵之家,但其祖上一直都是从医的,算得上是行医世家了,这次抽调来省城学习,高凤凰是不想来的,以她的医技,根本不用再学习,她虽然年轻,但在她所在的卫生院已是中流砥柱了。她自己不想来省城进行这所谓的学习,但她的家人却非要她来,让她多见见世面,多看看大城市的医生是怎么行医救人的,对她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而这次去基层服务是她主动要求去的,她要给自己镀层金,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这次去基层对她们有什么帮助,但以后她们今天的经历会给她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高凤凰几代人都行医,她知道作为一个医生是很辛苦的,她不想让自己那么辛苦,所以她的目标不是成为最出色的医生,而是往医院行政方面考虑,行政工作轻松有容易干出成绩。她家几代人都在治病救人,却从没有一个人能在医院谋个一官半职的,而她现在是最有希望的,她有学历,医技又好,是医院正当招收进来的,她有机会实现几代人都实现不了的愿望。为了实现这个愿望,高凤凰很努力,她原以为在这些抽调来的人中,她是最优秀的一个,没想到李娟的实战经验比她还丰富,无论诊断病因还是动手做手术她都不如李娟,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李娟只是个中专生,一个连大学门都没进去的人却处处压她一头,她当然心里不服气了。上次有个病人要动手术,主刀医生选她和李娟做助手,在整个手术过程中,她紧张的快死过去了,而李娟却很沉稳,最后缝合伤口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而李娟却一针一线的缝合的很仔细,好像她手中的不是一个生命,而只是一个破了衣服的玩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