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
这一路上逃不出孤单和疲倦
列车呼啸着戈壁的风
似逃出牢笼的雄狮
一路狂奔进无边无际的黑夜中
如果不是清脆的山歌打破这沉静
列车上的人们
必将被咒语封锁在它的胸膛里
斗大的星就被捆在乌云里
玲珑的月就被天狗吞噬在肚里
一个活泼、可爱、衣衫褴褛的小孩
他被萤火虫摇开了歌喉
这歌声似山泉滴在岩石上
像初春的第一只黄鹂站在嫩枝上
似戈壁深处一株破土的荆棘花开
不,不止是这些
这歌声是黑夜中的灯塔
是海上的罗盘,是归家儿郎的一声母亲
是这列车上善良巫师的呓语
道破这一路上老的、少的、经商的、访亲的心头的咒语
他只是一个小孩
在这孤单、疲倦的旅途中唱着天籁的歌
我理应感谢他
或只是感谢他的声音
我走向他
他却早已不见
我望望窗外
天什么时候早已大亮
一个活泼、可爱、衣衫褴褛的小孩
不知去向
--《一个活泼、可爱、衣衫褴褛的小孩》
天亮了,王维也该下车了,下车了再去坐汽车,大概一小时就能到村口,他就回到久别的家了。
在火车上度过了一夜,形形*的人都往家赶,家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拒绝你。你满载一身的荣耀也好,你一身疲惫,负债累累也罢,家永远都敞开胸怀等你来。
上火车之前,王维挺害怕的,他不知道回到家怎么向家人交代,但现在他不怕了,无论生活怎么对你,你都应该充满激情,都应该快快乐乐的活着,就如同昨晚的那个小孩一样。
“这是你写的吗?”坐在王维对面的是个女孩,也是省城某个大学的毕业生,学的是中文专业,现在应聘到了一个中学当语文老师,她这是去学校报到的。
那个中学王维知道,在离他家不远的另一个镇子上。
“对啊!让你见笑了,在你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了。”王维写完那首《一个活泼、可爱、衣衫褴褛的小孩》之后就睡着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坐在对面的中文系高才生看到了,真有些难为情。
王维平时就喜欢写一些文字,这是从高中就养成的习惯。那时候学习压力比较大,为了减轻压力,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找张纸写下他的心情,这样他的心情就变好了。时间久了,这个习惯就保留了下来,现在他也会时不时的写点东西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情。
“你太谦虚了,你的水平远在我之上,别说我了,就连我们中文系那几个自诩为才子的都赶不上你,真没想到我这么幸运,能遇上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还能陪他走一程。”坐在对面的女孩对王维投来了崇拜的目光,这让王维很不好意思,他可从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从没让人这么夸赞过。现在有人这么夸赞他,他的脸都红了。
那个女孩夸赞他的时候,王维一直低着头听着,他怕那个女孩看到他窘迫的样子。
“你怎么了,没事吧!”虽然王维一直掩饰着他的窘迫样,但还是被那个女孩发现了。
“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热,谢谢你的关心啊!我也只是无聊的时候随便写写,没有你说的那么神了。”被发现了之后,王维撒了谎,以天气热为借口搪塞过去了,但他还是不敢看那个女孩的眼睛。
“能让我看看你之前写过的东西吗?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个女孩提出要看王维以前写的东西,她相信这不是他唯一的东西,她能从这篇文章看的出来,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这水平的,应该之前花费了不少的努力。
“我还真有一些之前写过的东西,别人都不屑一顾,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去看看。”王维从随身背着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很精致的笔记本递给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双手接住了,像宝贝一样捧在了怀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我会好好拜读的,等我读完了我会还给你的。”女孩像获得了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进了手提包里了。
王维和那个女孩聊着聊着,目的地就到了,他们俩还真是有缘分,坐的是同一个列车,而且是面对面,连终点站都是一样的。
“你也在这站下车啊!还真是有缘分。”王维没想到这个女孩和他一起下车,王维看她行李挺多的,就帮她把一个大箱子提了下去。
“是啊!挺有缘分的,我在石川镇中学教书,这几天就去报到,我家也在石川镇,没想到我们还是老乡啊!”女孩在车上只顾着和王维聊天了,没顾得上问他是什么地方的人,现在才知道他们竟然是老乡,而且两家离的不远,真是缘分啊!
“石川镇中学啊!我知道的,真没想到还能遇到老乡,真是缘分啊!”王维现在轻松多了,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见到女孩子就会紧张,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真是没出息。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要先去报到了,记得有时间了找我来玩。这个我会好好的看,你什么时候看我来,我就什么时候还给你,记着来看我啊!我在石川镇等你。”这个叫宋雅兰的女孩把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给了王维,她边离去边嘱咐王维要到石川镇来看她。说这话的时候她脸红红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生充满好感,他们话都没说几句,连他叫什么她都不知道,却看到他第一眼就很亲切。
王维看着宋雅兰走远了,他也踏上了回家的汽车,再过一个小时,他就可以见到他的家人了,就可以吃到母亲精心做的手工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