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
第三天一早,苟伟第一个来到厂门着守着。
拿着个破签到簿光头胖脸主任刚一出现在厂门就看到黑不溜秋的苟伟又来了,心里说不出的晦气。
“别开口,开口会影响我的心情。我们厂长说了他不在,你也不要多说,再多说也没用。回去吧!”
“要回去也得让我报了到有个接收关系我才能回去啊!”
“这就不是我们管的了,我们自己都一堆事管不完哪还有那闲心管别人的事!”
苟伟还要继续的说摆事实说道理动人情,可今天家属来得特别的早,只能先撤后想办法。
“今天周末,明天放假,我们得早早的把家里的拉回去,一堆事要忙呢!”
原来是这样啊,这都形成规律了,感情是闹一下把职工扯回家干私活去啊!修车的,给私企打工的,接点小活的,反正也比呆在厂里混吃等死强。但又没有谁舍得停薪留职,蚊子再小也是肉,还没有谁舍得那几十几百块钱白扔掉的!
这次苟伟学得乖,远远的躲到一边去,等闹事的家属散了才出现。你总不会说我参与也不会说我没站好队吧!
“你是不是幕后黑手,为什么家属一散你就来了?”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苟伟可被光头胖脸主任给逗乐了。兄弟,你真能侃,这你也能挑出毛病来。
“主任,您搞质检的吧?”
“干嘛?不过算你小子有眼力,我就是质检出身的,不过我现在管的是厂办!”
苟伟的意思是他挑毛病的能力强,光头胖脸主任理解错了,带着一脸的自豪,说话的语调都变得亲切了很多。
“哎哟,真不好意思。原来我就是要找您报到啊?那我把派遣单给您,您收一下呗!”
“不行,厂长说他不在!”
又是厂长不在,在未来的日子里苟伟就给胖光头的主任取了个厂长不在的外号,当然这是后话。
“主任,厂长说他什么时候在呢?”
“不知道!”
“您能不能替厂长做为主说他在?”
“不能。走走走,扯什么闲篇,以为我没事做是吧?”
苟伟都在天报了三次到了,老是厂长不在,急得不行,摇门要往里闯,又被提醒厂门已坏吓得缩手缩脚的不敢动。
“我再也不能这样过,我再也不能这样活!”唱着给自己鼓劲的歌,苟伟在厂门前来来回回地散步,越想就越没方法,越想那舒适的日子就离自己越走越远,急得心间那团火要爆发,甚或要点燃晓县摩配厂。
门既然不能进,那墙你可没说不能翻。苟伟绕到厂子一个没人的角落,顺着墙上那清晰的脚印爬了上去,正准备往下跳,没跳成反而吓了一跳。墙里边是条深深的沟,沟里灌着水,水是黑的。
“这什么破厂,也太缺德冒烟了吧?”
“这就是防你们这些小蟊贼的,里边就是废水废油而已,淹不死摔不死只会臭死。”
后边突然冒出个毛骨悚然的声音差点把苟伟的魂都吓没了,抱着墙沿往外边张望,一颤微微的老头拄着个拐棍朝自己戳来。
“大爷别动,会出人命的!”
“要么你下来,要么你摔进去。咱们厂可建得不容易,可不能便宜你们这些小流氓!”
“您别动,我下来!”
苟伟背起那盆盆罐罐的行礼站了起来作势要往外边跳,示意要往下跳。老大爷赶紧的避认两步,苟伟赶紧的在墙檐上如飞的跑起来,转眼不见,气得大爷在后边跳脚。
最终还是找了个没人也没沟的地方溜进厂子里去。老大爷想向厂里报告,可因为是家属也是退休老职工,厂子硬是没开门,倒是让苟伟免了当贼的麻烦。
一啄一饮皆是缘份啊!每每想起,苟伟就自豪的想。
穿过正在打扑克的车间,绕过正在洗衣服的宿舍,苟伟就是没有找到个落单的。自己也不好一问一群人啊,说不得又会被人给拎出厂去。
厂里环境倒是很好,除了几个厂房外到处都是苍松翠柏,宁静中充满安祥。
“好清新的空气,好舒服的味道,真是我追求的地方。我决定,坚决要留下!”
苟伟伸开双臂大口呼吸,既然进来了,那就不再出去了。突然发现前边一打太极的老头伸了个白鹤亮翅停在半空吃惊的看着自己,赶紧的跑了两步。真好,可以问人了。
“大爷好!请问您一下,厂办怎么走?”
“哎,小伙,你怎么进来的啊?别人没告诉你?”
“就这么进来的啊?没有人告诉我啊?”
苟伟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爬墙进来的,回答得理直气壮,老头更是迷糊了!
“扶我一下,被你一打岔闪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