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间好象看到一个郎俊的身影.正孤独的走向沙漠深处.
欧阳自远突然理解了阿布格的心思.虽然他连见也沒见过阿布格.
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忧国忧民之人.只想着上忠于君.下护子民.但两位公主导致夜君灭亡.虽然不是他的本意.却也的确因他而起.他对此极为愧疚.这些年之所以仍统领夜君子民.不是他想要当首领.而是因为他要尽一个夜君臣子的责任.
现在.两公主之争已平.他也可以放心将子民移回夜君故地.他现在要远遁大漠.绝不会有悲伤.相反.他是终于放下了这些年担在肩头的重担了.
“夜君的国民呢.”欧阳自远转了话題.问雷龙.他只看到了五千夜君士兵.却沒有看到夜君的国民.所以要问一问.
雷龙笑道:“已经前往西夜绿洲了.哪里能带到兵营里來.”
言未必.远处有一骑急行而來.却是子合的信报官.向欧阳自远报告:有一大批旧夜君的国民抵达西夜绿洲.
欧阳自远又追问了一下.知道这些国民中多有与西夜、子合国人相识者.确实是旧夜君的国民.心知雷龙这一番话是实话.当下下令放五千夜君骑兵入营.
这五千骑兵一入营.纷纷用汉语和汉军打招呼.居然人人都能将汉语运用自如.还真是难得.
接着.早先进入营中的子合士兵也纷纷出來相见.个中多有与这五千人相识者.甚至有的沾亲带故.相互间相谈甚欢.以至于多有洒泪者.
欧阳自远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高兴.心想这一回汉军既不缺少向导.又补充了兵力.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转头看着雷龙.笑道:“西域与中原道路遥远.要是请圣上的命令再任命你实在來不及.就先请你委屈一下.做个名义上的定远将军.待日后再上报任命.可以吗.”
雷龙却笑着摇了摇头.答道:“这个抱歉了.在下不能在汉营中为将.在下已经答应了阿格布将军.将军队送到汉营既回.在下不能违反承诺.这对夜君人可是大事.”
欧阳自远听得雷龙如此说.心中暗叫可惜.此人精明干练.绝对是一把好手.有他统领子合与夜君士兵.正是最佳人选.也减少了汉人与夜君人习俗不和可能的摩擦.但既然雷龙说到这程度了.他也沒办法强求.只得答应.
雷龙也不多言.与欧阳自远拱手而别.欧阳自远一时还抽不出空來.这边突然多了五千士兵.那一边子合人又多了一批夜君旧众.许多事要处理.也只能匆匆回营处理事务.
雷龙别了欧阳自远.返身纵马向沙漠深处而行.走了大半个时辰.远远的看到几个人站在那里.
当先一人.身材削瘦.头发灰白.眼角上也有了皱纹.只是.从他的面庞可以看出.此人其实年纪不大.如果不看那皱纹和头发.他的容貌可以用英俊來形容.
雷龙纵马來到这人面前.翻身下马行礼.说道:“阿格布将军.末将已经将部队送去了.百姓也都抵达西夜绿洲.”
阿格布点了点头.
他沒有问雷龙处理的具体情形.因为他相信雷龙的能力.而且雷龙既然沒有说.那么就证明他处理的很好.
阿格布向着西夜绿洲方向看了一眼.
其实.他真的很想去看一看那里的乡亲.分别这么久.他真的很相信他们.
但他不能去.
他心中的负罪感让他无脸见人.虽然夜君的灾难不能怪他.但他的心里.却一直无法释怀.何况.当年.他是国内第一美男子.而现在......这些年的心头重压和日夜不息的处理各项事务.已经让他成了一个未老先衰之人.他也真的不愿意再以这样的面目示人.
他慢慢转身.看了看身边的大车.
大车上.放着两具棺木.两具放眼整个西域都找不到的上好棺木.
棺木里是左双和右双的尸体.
他走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棺木.手好象在抚摸着左双和右双的身体.叹息了一声.轻轻说道:“走吧.”
大漠上.这一行人慢慢的走远.向大漠的更深处走去.
欧阳自远和一众将领一直忙到了掌灯时分.
收编队伍.分派人员.了解情况.清点武器.....只军营里的事就够人忙的了.再加上处理西夜、子合、夜君旧部的事.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还好有赵天成相助.要是就欧阳自远一个人.只怕要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