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死了。”
阿瑗手一顿,“什么?!”
阿瑗和顾展对视一眼,不可置信道:“凶手不是抓到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阮灵玉摇摇头,“昨晚去的,是个小丫鬟起夜时发现的,说是被挖了双眼…”
“又是挖了双眼…”顾展在一旁念叨。
“还有谁是这样吗?我记得城西义庄的人是被挖了心脏、割了耳朵。”阿瑗问道。
顾展道:“前天我不是去了城北郊外嘛,正巧遇上了一队民间自发者,据他们所说,城北一共发现了三具尸体,但都是从北边儿山沟里拉回来的,也是被挖了眼睛,颈部有勒痕,应同属一人手笔。”
“这人倒是喜欢挖人器官,不是眼睛就是耳朵的,还真下得去手,难道是要练什么失传的功法?…”阿瑗说着说着便往阮灵玉那儿看去,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阮灵玉倒是一脸平静,坦然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二哥哥没有杀人之心,他是为了救人。”
“你不用跟我们解释那么清楚,反正这事儿与我们无关,自己做的事,自己担就好了。”阿瑗继续上药,掌心微微有些疼痛。
顾展看了看两人,走到阿瑗身后,慢慢道:“灵玉姑娘,我们二人明日就要离开袁州了,至于这个案子,我们不想再继续插手了。”
阮灵玉皱眉看着面前两人,她这两天其实一直都在纠结,到底应不应该告诉阿瑗,她知道,阿瑗是为了查这个案子才故意接近他们的,她也一直在提防她,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对二哥哥不利的事,可当她看见那天她为了救他们,差点送了一条命,再加上父亲派来保护她的护卫去而不复返时,她开始怀疑,他们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为了保护徐安年一人,却牺牲了这么多人,到底值不值?
阮灵玉吐了一口气,起身道:“那你们能去徐府一趟吗,徐伯伯想见你们,他想亲自告诉你们实情,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阿瑗看她一本正经地模样,本是想拒绝的,但身后顾展一把摁住她的肩膀,道:“可以,不过得等她上完药。”
“好,不着急的。”阮灵玉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阿瑗回头瞟了顾展一眼,多年的默契使得她立马意识到顾展是想提醒她:阮灵玉有问题。
徐府就位于城东,且地段极好,距各重要府衙都很近,据说这是上一代老刺史时代留下的殊荣,一来褒奖徐家世代为医,积德行善;二来方便官府处理命案时能及时请到徐家大夫。这对于徐家来说,算的上是极大的福荫了。
阮灵玉轻车熟路的带两人进了徐府,与梁府古色古香、精巧别致不同的是,徐府的布局架构更为简单大方,进了大门,视野开阔,直通内堂。后院是一片药圃,大多都是常见的药材,藤架下几株稀有名草,被太阳晒的有些蔫儿。
“这院子里怎么都没几个人呀。”阿瑗好奇道。
阮灵玉张望一番,回道:“可能都去做别的事了吧,这片药圃一般都是徐伯伯亲自打理的。”
长廊拐角处跑过来一个中年男子,见了来人,急忙上前喊道:“哎呀,灵玉姑娘,您可回来了,快去看看吧,二少爷又吐血了。”
阮灵玉一听,牵起裙角就慌忙前去,阿瑗顾展二人也跟了上去。
趁着阮灵玉隔得比较开,阿瑗问道:“你是怎么碰上她的?”
顾展轻声道:“在惠生堂分铺遇上的,没想到她眼尖,一下就给认出来了。小心点儿,她看起来怪怪的。”
“嗯”
几人来到内室,徐惠生徐老爷正在给儿子诊脉,阮灵玉站在一旁,揉着手,眼睛就像粘在徐安年身上一样,移都移不开。
“康婶儿,麻烦你去厨房煎一份药,还是我昨天开的那副,多熬一刻钟。”徐老爷吩咐道。
“好。”康婶话不多说,带着几个丫鬟就下去了。
徐老爷这才注意到门口的阿瑗顾展两人,连忙起身,问道:“可是阿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