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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小女孩,恐怕永远也想不到,自己最爱的父母,自己最喜欢的古董店,还有那首留在心底,不但奏响的萧声,竟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更没有想到,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还能遇见相同的曲子。
“这曲子名为清绝,曲清新飘逸之意,诉断肠绝恋之情,我还以为你应该不喜欢听这种曲子,倒是没想到,你竟喜欢这种忧伤的曲子,着实让我大吃一惊,你若是这么喜欢,以后我便吹奏与你便是,这首曲子乃是我十三岁之时所谱,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修长的手,拂过如羊脂玉般的玉萧,光滑的质地,在指尖,真真切切地感受着,似留恋,更似忧伤。
“符离,你好厉害啊,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呢?”
夏柒七淡淡地说了一句。
两人都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谁也未曾发觉对方此时的感情。
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吧,确定人生未来的一种缘分。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是永恒。
有时候人真的很小气,会因为对待同一件很小的事情,而不同的人的态度不同,而导致未来不同,爱或者不爱,也不同。
现在的两人还未曾发觉,他们将来的将来,将是离别。
“嗯,也许吧……”
符离第一次发出了无声的感叹。
也许吧。
也许自己真的很厉害。
当汉凉的宫门,永远对他关闭的时候,也许就在那时,自己会写曲了吧。
十三岁那年,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妃,跪倒在他那个所谓的三哥面前,抱着他三哥的大腿,不停地祈求,哭诉,悲戚的声音,响彻这个雨蓝宫。
昔日光鲜亮丽,如此爱美的女人,在那一刻,毫无形象,遍体鳞伤,头上华丽的步摇,掉落下来,就在凌乱的头发上挂着,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一身蓝色的宫装,也在那肮脏的地板上,如同泼墨一般,一块一块的污垢染在裙子上。
他一直记得,那身宫装,是他母妃一直以来,最喜欢的衣服,亦是她母妃,刚做了父皇的女人以后,被赏赐的第一套宫装。
那日,适逢他三哥生日,母妃为了不失面子,特意穿了那一身去,却不曾想到,就在那一天,一直记恨着他的三哥,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下旨派他去东陵,做东陵的质子。
质子质子,说好听一点,是去东陵做客,和东陵之间互相往来。
实则,不过是他三哥想要把他完全赶出汉凉,讨好东陵,而说出来的决定罢了。
一旦做了别果的质子,其危险是可想而知的,如果哪天,汉凉和东陵突然发生大战,那质子必将首当其冲,要么被东陵用做桎梏西凉的棋子,要么就是,东陵心头不爽,直接刺他一死。
无论是哪种结果,只要自己到了这东陵,就真的与汉凉的王位无关了。
他三哥的心思,早就昭之若揭了,不过就是一直忌惮他,害怕他夺走了他的皇位而已。
三哥登基那年,他不过十二岁,可才能却已经初露光芒,成为众皇子中,最优秀的那一个了。
本来皇上早有把他立为皇储的意向,却不曾想,就在那一年,皇上突患大病,身体机能迅速衰弱,难以主持朝政。
而后,没过多久,三哥就被立为了太子,一切如同顺理成章一样,过了两个月,皇上因病,薨,而刚立了太子的三哥,便成了新的皇上。
不过对于这个皇位究竟是如何得来的,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宫里谁都知道,只是谁也不敢说。
没有人不畏惧君主手里的权利,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对于皇位这件事情,便早早地成了定局。
可谁都知道,一个偷来的,抢来的皇位,怎么可能让人坐的安心,坐的舒服?
他的三哥自小便是一个多疑谨慎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在,回威胁到他的皇位,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找时机,将他彻底消除。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母妃会在那之后亲自跪在他三哥的面前,祈求他的三哥,让他不将他派去东陵,做东陵的质子。
这怎么可能?
那时的他,早就猜到了一切,身为一个帝王,怎么可能随便便被一个人所打动。
那时的三哥,不停地对他的母妃拳打脚踢,他清楚地记得,他母妃额上,那块丑陋的疤痕,便是那时留下的。
那日,他冷冷地看着他三哥,知道他三哥叫了人过来,要将他母妃强行拉开的时候,他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
“我会离开”以后,便抱着他的母妃走了。
从那时起,一颗名为报仇的种子,便在心底投下,直至今日。
符离恍惚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是强劲有力的心跳,也是他野心的开始 。
只是他一直以来,都将名利看的太淡而已,所以他从未想过要做皇帝,不过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