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晚看着心里直憋火,这刘芳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清晰,心知自己不过是个偏远地方来的乡巴佬,沾了厉焦——不,确切的说是厉家人的光,才有幸来这种酒会见见世面。所以当这几位衣着华贵保养得当的贵妇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拦在她面前时,她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瑟缩拘谨的神情,那幅本能的、巴结权贵的势力嘴脸看得林晚一皱眉。
刘芳偷了自己的设计稿给她的外甥刘奔,这件事林晚心知肚明,不过是懒得拆穿她,再给她几分面子而已。当然了,其中自然也有那份设计稿不可能真的被刘奔冒用了的原因。但刘芳这般不干净的手脚和目光短浅的做派到底是在林晚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若非老爷子亲口嘱托,她不可能来这种劳什子的宴会,更不可能还带着刘芳来。
果不其然,不管先前如何千叮万嘱,这刘芳事到临头还是露了怯——她自己丢人现眼倒是无所谓,关键她是林晚带来的人,而林晚在某种意义上可是代表着整个厉家,刘芳丢掉的,分明就是厉家的脸面。
但林晚也没打算立刻就给刘芳解围,让这人适当吃点苦头也好,她带着人来是为了让她长长见识,认清楚既然是来了厉家就不要还把自己当做那个宅在家里面敢干家务活就足够的家庭主妇。
场面的僵硬杨夫人也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是她不能放任气氛继续僵持下去,心里想着不破不立,也正好是探探林晚的态度,看着林晚一来这边就把刘芳撇下的样子,此人在她心中应该是有嫌恶的。
“林总,好久不见。”
林晚就看见被簇拥在中间的、明显是领头人的女子举起酒杯向她颔首致意,其人面若桃花肌肤弹滑,颦笑间妩媚优雅自带风情,不知其底细之人绝对瞧不出她已年近五十,“最近可还好?”说着,她颇有深意地瞥了眼林晚高高隆起的腹部,“厉家的子孙可容不得出闪失,林总还是多加注意的好。”
林晚笑了笑,并没有接茬儿,只是端起手中的果汁轻抿一口,看上去仿佛真的对刘芳怎么样不上心。
杨夫人见她不上当便也不再纠缠,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视线转而停驻在一旁跟个鹌鹑一样畏首畏尾的刘芳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一阵后才轻笑着说道:“哟,这身礼服可真是得体,是林总给你挑的吧?”她并不问刘芳是谁,或者说,只要知道这个连晚礼服都掩盖不住其土气粗俗的女人是林晚、是厉家带来的,就够了。
刘芳顿时如受惊般浑身一抖,下意识就点了点头:“呃,是、是的。”
“我看也是。能有这样好眼光的人,可不会在这么正式的场合把昂贵的礼服蹂躏成这样。”女人轻声细语地说着,三言两语就将女伴们的目光引向了刘芳裙摆上被揉搓出来的褶皱——她用的分明是调侃的语气,却无端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而刘芳又能说什么呢,她知道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不懂礼数没见识,却压根没有那个出言反驳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