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纵横的岁月在他们的脸上烙下了抹不去的叱诧痕迹。这种痕迹让一向胆大妄为而闻名的维族人也有点揣揣的感觉。
荷兰也注意到了这几个年青而彪悍的身影象荷兰这样的跑江湖的人本就是一副四面开弓的锐利眼神更何况这几个人是那么的夺目就象草堆里的蒺藜。他使了个眼色给自己的两个马崽马崽这时也在注视着这一行四人玩世不恭的笑容全部收敛住了。他们有种很怪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就象猛兽用尿液划分了地盘之后突然之间又闻到了另外一只猛兽的气味一般。
老板来一百副羊串一人两瓶分金亭大曲。留着长辫的年表人对着新疆摊主吆喝道他的放百倍儿正宗的天都话。荷兰这时在脑海里象放电影一样把天都群豪的印象都过了一遍好象隐约见过这么个人但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是谁。
大块头马崽看到荷兰若有所思的表情对着荷兰微微一笑把裤兜里的那把青海化隆造拿出来亮一亮。荷兰也笑了是我们身上都掖着家伙呢这帮人要是来帮那女孩出头的就算踢到铁板上了。荷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两个马崽会意全坐到了他的身边一左一右拱卫着他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晰的将那边桌上尽收眼底一有什么动作立马就能随机应变。
这帮人面相好凶操大块头低吼道他看到那几个汉子菜还没上已经全都一仰脖子干掉了一瓶白酒。
你们说说他们象是干啥的?荷兰晃荡着手里的酒瓶问道。
一定是红萨!你睢他们这体格正常人哪有练这么强壮的而且不是那种死肌。长毛马崽压低了声音说道。长毛马崽是陕西人西北话里红萨的意思就是战将级别的打手。
你看呢?荷兰又看着另外一边的大块头问道。
我瞧着也是这意思你看他们手上凸起的骨节和脚上蹬的皮鞋肯定是慎人矛。大块头也附和着点头。大块头是山东人慎人矛在山东话里就是帮会红棍的意思。
我瞧着这小妮子怎么看怎么没这能耐招这样的角色来玩?荷兰肆无忌惮地着女孩刚刚完全的女孩尖叫着挪动着无力的挣扎着。荷兰死死盯住了那帮人只要是来救驾的不会再无动于衷吧?只要有什么动作荷兰就要先发制人了。他甚至为自己设计了几句台词第一步是掏枪对着这帮人然后说***的敢来扫你荷兰大爷的兴致?然后就让这几个看上去很猛的家伙全跪在地上要磕头要磕响头。荷兰甚至准备把墨镜再戴上那样看上去就更潇洒了只是天太热要不穿上风衣就更帅了。
那几个体格彪悍的年轻人听到女孩的叫声只是回了回脑袋扎小辫的年轻小伙扫了一眼荷兰和他身边的女孩就回头继续喝酒了。
**!扎小辫的年轻人很嗤之以鼻地骂了一句。
他娘的!我们喝酒!听到这话荷兰倒是隐隐的觉得有点高兴好象心里放下了块大石头一般于是他招呼身边两个腾的站起身横眉竖目的马崽坐下两个马崽愤愤地摔在凳子又坐下了。
那边桌上先上了一大堆的羊串扎小辫的汉子吃得兴起脱去了衣服露出了后背上被背心笼罩着的纹身。背后强壮的肌象岩石一般坟起透过背心可以隐约看到脊柱中间纹的是一副耶酥受难图耶酥披头散发的脸正对着荷兰他们紧紧的抓住了荷兰他们的眼球。
操啥玩意?怎么是一个人被钉在架子上?大块头咕哝了句。
喂!过来!你烤的啥玩意?太咸了吧?扎小辫的年轻人从嘴里吐出块羊对着维族摊主招招手瞎嚷嚷。
咸了?维族摊主将信将疑地拿起一串闻了闻咬了一口不咸?
你说不咸就不咸?年轻人冷笑着站起了身那我说你老婆是我老婆怎么办?
你是不是找死?维族汉子面孔扭曲了天都来了也好久了霸王餐也最到了好多从没象今天这人这么猖狂过的。
就找死了?怎么地?年轻人的脸上倒是一脸的平静吃霸王餐吃到他这种地步没点水平还真不行。
我们这可是东城荷兰哥罩的。新疆人在压抑着怒火他不是怕事主要是有客人在一打架今后的生意就难做了。
我一阵子没回来什么时候有个荷兰哥了?年轻人哑然失笑。
你想闹事?新疆汉子眉毛一跳一跳的脖子鼓露出一道青筋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荷兰正和两个马崽正瞪住了这边目光不善。
你这样的角色还配我来闹事?欧比斯拉奇!年轻人狂笑着骂出了天都的市骂笑声伴随着古铜色的健壮胸膛一阵起伏。
这位兄弟!荷兰站起了身这时候的他已经不得不出面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的话有点大了吧?
是有点大了可是你能怎么着?年轻人把辫子梳弄了一把轻佻地说道。
呵呵荷兰笑了他想刚刚偷偷设计的台词看来是要发挥一下了。
笑你***!荷兰的笑声犹未落尽年轻人身后的几个表情冷漠的大汉象变戏法一样每人从硕大的军裤里抽出了一把掖在腰上的长筒猎枪一下子就对准了荷兰和随从的脑袋。荷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了。
新疆人傻眼了直勾勾的看着几个年轻人。几个在棚子外面的新疆同伴拿着加长了柄的新疆砍刀刚刚进来就被赫住了一个汉子上去把他们的刀下了插在了烤炉上火星木炭四处飞溅吃烤的顾客也全傻了。
再笑?年轻人背着双手走到了荷兰的跟前凝视着他。
你是谁?荷兰的懊恼不是言语能形容的自己手下的两个马崽一向以身手敏捷反应迅速闻名遐迩这次居然连动作都没做出来就被人拿着枪指着脑袋这让荷兰不由得不丧气。
哟啧啧孩子你还真有礼貌!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脑袋笑得很畅快。
别让我活着回去!荷兰愤怒的咆哮着他的脸因为侮辱而变了形状。
别急我这次来是带你见个人去的你着什么急?我干吧不让你活着回去?嗯?你就这么想死?年轻人把玩着自己挑战辫挪揄荷兰道。
我就是东城卑田院的荷兰动我?我怕你走不出这个城市小子!荷兰怒喝道。他的两个马崽已经被人开始在搜身了马崽想挣扎散发硝黄味道的猎枪枪管直接就杵进了他们的嘴巴两个马崽腿一软差点跪下。两把上了膛的青海化隆造被搜了出来每个人只看到自己眼前一花赫然是拿着猎枪的汉子用枪托重重的砸在了他们俩的胸口上两个两百多斤的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象煮熟的大是一样蜷缩毒害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血饼子。
别乱动我用战士的常识警告你们胸口重击之后吐血是心脏破裂的缘故我带着自由战士的枪和橄榄枝来到这里请不要让橄榄枝不经意的从我手中滑落。拿着猎枪的汉子文绉绉地说道荷兰的心从天灵盖凉到了尾骨。
荷兰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坏了我的好事?小辫子一如既往的轻佻他在盗版着荷兰设计好的台词。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荷兰绝望了他的目光游离的看向了四周四周喧闹的地方依然喧闹平静的地方依然平静着他突然变得和女孩一样开始不可抑制的希望女孩的家人这时候能带着公安赶来尽快赶来。
别看了这条路叫四平路吧?年轻人挠了挠脑袋好久不家来都忘了这叫什么路了我告诉你吧这路头和路尾目前都因为交通肇事把路给堵住了呵呵
我靠!荷兰的骂声让乌黑油亮的猎枪逼回了肚子。
伐楼米!年轻人拍了拍荷兰的脑袋从位置上把他揪了起来。
你带我去哪?荷兰一边说一边将手很隐蔽的伸向了自己的裤腰他掩饰得很好一双大手象钳子一样抓住了他荷兰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就象刚刚的那个被自己掐着的女孩一样无力再继续动作下去了。
我知道你身上掖着家伙呢就让你留着。年轻人硬扳着荷兰的双手叠放到了桌上荷兰挣扎着但是力气悬殊显然是过大了年轻人拿起一个酒瓶碰的在桌角上敲碎了倒转着锐利的玻璃刺尖一下子就狠狠扎了荷兰催花无数的手掌上荷兰一声惨叫还没发出喉结上又挨了一记酒瓶口这下撞得荷兰整个声带都纠结在了一起只能发出一声怪异的申吟。
四周响起了一阵掩嘴惊呼。
大家不要怕请继续!继续!年轻人和蔼的向其他食客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一行人押着荷兰潮水一般退去了棚子外面一辆汽车恰如基分稳稳的停住了荷兰几乎是被掐着脖子推进了车车子尾气一喷就在黑暗中隐没了。
新疆摊主也算玲珑赶紧飞快的冲出了棚子就着灰黄的路灯想看清楚那辆车的牌照车子尖叫着拐过一个岔口路灯毫无保留的把车后面的牌照亮给了别有居心的维族汉子——原本属于汽车牌照的位置上现在被一张崭新的红对联纸霸占了上面赫然写着一行潇洒的米南宫派的行书——狼群书友会。
妈的!这居然还是帮文人?维族汉子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