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懂我,如今怎的与我见了外?”画颜将徐素华按在座椅上,自己挨着旁边坐下。
徐素华试探性地看了画颜几眼,这才顺从地点头答道:“是。”
“方才说你得了一场病?可恢复彻底?”画颜亲自斟了一杯茶放至徐素华跟前。
徐素华丝毫不忘礼数,起身谢恩,又回道:“谢皇后娘娘关心,已经无碍了。”
画颜佯装生气道:“说了不许叫我皇后。”
“颜儿,我错了,”徐素华急忙认错。
画颜微微一笑,“若是不好,尽管说,我给你介绍好大夫。”
“嗯,”徐素华温顺地应着。
画颜张嘴欲言却忽然找不到话头,只深一口浅一口地抿着茶。
徐素华拿起桌上的字画,两眼放光,惊叹道:“不知这是哪位名家的手笔,竟画出如此巧夺天工的作品!”说着,一边正往下看,没有落款,也无印章,只有一朵花的图案,那花却是从未见过,也叫不出名字。
画颜只淡淡回了句,“倒不是什么名家。”
正当二人无话,先前进来禀报的侍女又走了进来,“启禀皇后娘娘,淑贵妃,四王妃前来觐见。”
画颜秀眉一挑,轻问道:“何事?”
侍女答:“说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平日也不见她这般懂礼数,今日竟是撞了什么邪了?!”胜蓝气愤地嘀咕道。
画颜将手一拂,“不见。”
未等侍女传话,朱碧玉却径直走了进来。
“哟!这椒房殿怎么一大早就有客人到访?这样也好,也该给这屋子添添人气。”朱碧玉鄙夷地打量房四周一眼,捂着口鼻,轻谩地说道。
胜蓝早就窝了一肚子气,听了这话,怒火瞬间被点燃,她走到朱碧玉跟前,气势汹汹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朱碧玉也不畏惧,进一步道:“怎么,你一个丫头片子,还想登天了?”
蓼琳琅紧凑上来,假意劝说道:“贵妃,切莫跟一个不值得一提的丫头置气,免得伤了身子,得不偿失。”
“王妃说的也是,”她转向胜蓝又道:“今儿个本宫心情好,就不治你的罪了,算你运气好。”说完,朱碧玉撞开胜蓝,仍朝画颜走去。
徐素华哪里见过这番紧张的场景,慌忙站起身,恭敬地朝朱碧玉施礼,“臣女徐素华见过淑贵妃。”
“行了,起开吧。”朱碧玉看也不看她,饶过她的身旁,不经画颜同意,自个坐了下来。
画颜始终观望着茶杯,一心只看着茶叶的沉沉浮浮。
听完徐素华的话,她的眉头微皱,缓缓抬头朝她顾看,尽管她从哪个角度打量,都再也瞧不见当年那个在昭阳殿外,大义出手,阻拦朱碧玉蛮横的徐素华。
徐素华被画颜这么一看,愈加手足无措起来。
时至今日,她们的身份相差太大,无论哪一个,她徐素华都得罪不起。
画颜也不再为难她,忽转了眸子,冷冷看着朱碧玉道:“跪下。”
朱碧玉正喝着画颜的茶,听闻此话,忽呛了声,一个劲咳嗽。
正当蓼琳琅暗自窃喜之时,却迎来了画颜的目光。
蓼琳琅从不解到慌乱,不禁后退了几步。
画颜缓缓起身,进一步朝蓼琳琅走去,“本宫让你跪下,你没听见么?”
“你凭什么让我跪下?!”蓼琳琅愤然争辩道。
“四王妃连自己什么身份都忘了?本宫的椒房殿岂是容你轻易进出?你将本宫置于何地?你将皇上置于何地?”画颜冷冷说道。
“我就是不跪,你又能如何?!”蓼琳琅依然做着最后的挣扎。
画颜也不与她多说,举手一拂,重新坐回原位。
侍从收到指令,上来四五个粗壮大汉,抓着蓼琳琅的胳膊,轻而易举地便将她压制在地上。
蓼琳琅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嘴里一个劲骂着:“画颜,你给我等着!”
“等四王爷来救你吗?本宫说过,本宫从不受任何人威胁。你既然屡次三番想要试探本宫的底线,那么恭喜你,你做到了。今天你便跪着陪本宫好好说说话吧。”画颜将手里的凉茶泼在地上,重新斟了一杯。
朱碧玉看呆了一阵,终于意识到要替蓼琳琅说些什么,可刚一抬头,便被画颜的冷眸吓了回去,只得忍气吞声默默地坐了下来。
她心里可清楚得很,画颜是为借蓼琳琅来震慑自己。她很识趣,并不想真的触怒画颜。
徐素华默然站立一旁,不经意间她忽然瞧见了画颜腰间上的一柄玉箫,那玉箫做工极其精致,末尾上雕刻着一只精美的花案。
她紧紧盯了那图案片刻,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惊奇从前大字不识,粗野蛮横的画颜,竟写得一手好字,她也开始对画颜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