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
说到这里,郭嘉面色凝重,似乎得出了什么不好的结论。
陈焉心领神会,低声问道:“你是说,咱们军中有内鬼么!”
郭嘉点了点头,说道:“而且咱们來长安城探看地形一事,最初仅仅只有几人知道,若这内鬼是寻常小卒,恐怕万万沒有知道的道理……”
陈焉闻言大惊,连连摇头道:“不会不会,我这些弟兄当年跟着我一同逃出长安,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好兄弟,绝不会有人出卖我的!”
郭嘉点头道:“但愿如此,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两人说话间,吕布军已经大举侵入了树林,树林尽头,几名陈焉的士兵仍在挥舞着树枝击打土地,激起阵阵的尘土,郭嘉看在眼里,似乎十分满意。
陈焉见吕布大部分士兵已经进了树林,询问道:“是时候了么!”
郭嘉点头微笑,说道:“正是时候!”
郭嘉话音刚落,陈焉便纵声吼道:“弟兄们,放火!”
此言一出,树林两侧迅速奔出两支高举火把的骑兵队伍,这两支队伍一字排开,眨眼的功夫便包围了树林,之后一拥而上,点燃树木,此时乃是深冬,天干物燥,树枝遇火,立即熊熊燃烧了起來,未及片刻,整个树林变成了一片火海。
转眼面前便成了一片火红,郭嘉和陈焉对视一眼,眼中都渐渐露出了笑意。
郭嘉冷笑道:“可惜吕布这么大的人了,天干物燥,竟然都不知道防火,唉!真是可惜!”
陈焉则哈哈一笑,说道:“这一场大火,恐怕能烧的他长长记性了!”
片刻过后,宋忠带着一队骑兵回到了陈焉身边,一脸得意笑容,说道:“头领,我已经完成任务,这吕布小儿恐怕一会儿就变烤乳猪了!”
陈焉称赞道:“老宋干得不错,回去重重有赏!”
宋忠连忙谦让道:“都是奉孝军师的主意,我只不过是跑跑腿罢了,咱们是在这欣赏,还是去掩杀一阵呢?”
陈焉道:“静观其变,别急着动手!”
宋忠点头道:“诺!”
那边吕布急着追杀陈焉,渐渐走到了树林深处,张辽紧紧跟在后面,越來越觉得这片树林有些不对劲。
不远处树林尽处的尘土仍在扬起,但却始终沒能听见士兵的声音,看得出來,这片树林里的是疑兵无疑了。
但是陈焉为何要在此处布下一个三岁小孩都能看破的疑兵之阵呢?难道他只是为了吓唬人吗?还是要……诱敌深入呢?
忽然,张辽只听见树林外有马蹄声响动,之后一股刺鼻的味道隐隐的传了过來。
吕布似乎也觉得这片树林渐渐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杀气,这杀气有些令他喘不过气來。
吕布破天荒的有些紧张起來,这紧张之下,浑身真气散发,他鬓发飞扬,仰天怒喝道:“陈焉,有本事便出來与我决一死战!”
这嘹亮的吼声震天动地,远远传了出去,可惜良久都未有人回应,只是北风吹着干枯的树枝瑟瑟发响,似乎在嘲笑吕布的固执与冲动……
张辽见吕布有些乱了分寸,心中有些担忧,连忙上前道:“将军,要不然咱们……”
话还沒有说完,忽然那股刺鼻的味道愈來愈浓,张辽猛地醒悟过來,这气味这般熟悉,分明便是硝石的味道。
“糟了,是火!”张辽纵声狂吼,一时间才明白,为何陈焉要在这树林中布下一个谁都能看穿的疑兵之阵了,这分明是计中之计,连环陷阱。
危急关头,张辽再也顾不上与陈焉的交情,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陈焉,好狠的计谋啊!”
果然张辽反应过來的一刹那,树林周边猛地亮了起來。虽然只是白天,但火光仍是以肉眼可以辨别的亮度蔓延而來!
吕布此刻自然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当即汗流浃背,连声下令道:“撤退,撤退!”之后纵马奔驰,转身向后退去。
但这北风凛冽的冬日,大火的蔓延显然比骏马还快,沒用多久,吕布的军队便可以看到火舌四窜了,伴随着火舌而來的还有无尽的浓烟,比起火焰,这浓烟才是真正可怕的杀手。
毕竟明火还好躲,这浓烟过來,众人可就有了窒息的危险了。
可怜吕布和张辽这两位勇冠三军的猛将,在漫天大火的面前,竟变得如此无力,只能抱头鼠窜。
而埋下这夺命陷阱的天纵之才,郭嘉,此时正安逸的躲在树林之外,等待下达最后的进攻指令……